这个问题，她曾经问过卢风。

当时他说，改命者会受到伤害。

也就是说，如果大祭司帮了她，他自己会受到伤害。

虞嘉元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如果对方不帮这个忙，倒也说得过去，毕竟他们只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想到这，她说：“我知道，如果您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不。”他说，“我愿意，不过，我有个条件。”

虞嘉元抬眸：“什么条件？”

“你的血。”

“什么？”

“你的血，七天来换，一天一碗。”

虞嘉元只觉得阴森可怖，她问：“你要我的血干什么？”

大祭司起身，掀开房间里用黑布罩着的笼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条五彩斑斓的花蛇，笑道：“当然是，喂它。”

见虞嘉元吓得不轻，他又转头：“当然，你也有选择的权利，给或不给，在于你。”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微风吹过窗户钻进来的沙沙声。

虞嘉元看着那条花蛇，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我答应。”

取血的过程很痛苦，她只能听着血水一滴一滴地落入碗底，慢慢地涨满，然后被人端走，这个过程，就像是亲眼看见生命在流逝。

每天取完血后，祭司都会派人给她送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喝完之后明显感觉到不再那么虚弱。

一连持续了七天，等到最后一碗血放完，大祭司帮她把放血的伤疤抹去。

那个深夜，大祭司将她带入幽沉昏暗的密室，最后问了一遍：“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你考虑好了吗？”

虞嘉元背着包裹，躺在幽冷的石板上，望着上方昏暗的光线，紧闭双眼：“不后悔。”

只感觉滑腻湿润的触感缠绕上来，尾尖扫过脸颊，蛇身在石板周围爬过，耳边是低沉阴柔的笑声，虞嘉元全身被白光笼罩，渐渐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天色大暗。

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狗吠声断断续续，这是零五巷，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周围一片漆黑，但是小巷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一声又一声，正冲着这个方向来。

虞嘉元眼眶一热，她终于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