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针不行，罗盘没用，指针没有，天要打雷……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关键是他们还在海上。

林夜汐数了一下，很好，船上四个人，三个不会水。

这还是在默认那小孩会水的情况下。

“我问一下，你会游泳吗？”林夜汐问那小孩。

柳林秋顿了一下，摇了摇头，睁着那俩无辜的大眼睛使个劲的眨：“不会。”

林夜汐沉默顷刻，转头看向明寂。

明寂有所感知，微微侧头，温柔一笑：“这是贫僧第一次坐船，在此之前从未见过海。”

林夜汐：……

艾斯问道：“你不会吗？”

林夜汐呲牙一笑：“虽然淹不死，但也浮不起来。”

林夜汐一合掌，笑的很是灿烂：“太棒了，整条船凑不出一个会水的。”

艾斯：……

明寂：……

萨奇微微举手：“我会。”

“你会有个毛线用……”林夜汐头都没扭，咬着牙小声嘟囔着。

艾斯看看林夜汐布满阴云的脸色，像是安慰她道：“我曾经也是会水的。”

林夜汐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我如果沉不下去的话，那还是会游泳的。”

艾斯：……

吴钰没忍住嗤笑一声。

明寂突然睁眼，双眼放出金光：“暴风雨要来了。”

林夜汐脸上大写一个问号：“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在五分钟之前还是晴空万里的……”

“伟大航路就是这个样子啊。”艾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哇哦。那还真是神奇。”林夜汐幽幽道。

林夜汐面带着些许忧伤，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漆黑如墨的海面，没忍住叹了口气。

然后，低头开始在自己的包里翻翻找找。

“你在找什么？”艾斯问道。

林夜汐头也不抬：“救生艇。”

艾斯：“？真的吗？”

林夜汐：“假的。”

艾斯：……

林夜汐好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什么都信啊？”

艾斯：……

林夜汐好似完全没看到艾斯难以形容的表情，从包里拿出雨衣披在身上，幽幽道：“这种感觉太棒了。”

“什么感觉？”艾斯依旧很配合地问道。

“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感觉。”林夜汐面无表情。

海上挂起大风，随着一声惊雷，大雨轰然落下，伴着狂风拍打在脸上格外地疼。

豆大的雨滴卷袭而来，倾盆大雨拍打在小船上，使本来就脆弱的小船看上去更加岌岌可危。

林夜汐捂紧自己的小雨衣。艾斯惊讶地发现雨水仍旧可以浸湿自己的皮肤。

“那个什么膜，不可以隔绝雨水吗？”艾斯揪了揪手背，能感觉从皮肤表面揪起一张看不见的滑膜。

“不可以。它只能隔绝很小的东西。”林夜汐一张嘴，雨水哗哗地往嘴里灌，“但能隔绝毒气什么的。”

艾斯撇了撇眉，雨水浸透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往下流，这种感觉和平常别无二样，要不是能揪起来薄薄一层，他都以为自己没有穿上那层膜。

雨水倒灌进小船，船板开始发出危险的声音，破破烂烂的木板开始松动。

就在此时，只见明寂手掌伸直，念珠腾空而起，竟分散开来，悬在小船上分，缓缓发出金光。金光好似丝线，将它们联系起来，连点成线，再由线至面，以此为封顶缓缓落下。小船顿时被金面覆盖，四周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隔绝了外部的雨水。

周围好像一下子安静下来。哗哗的雨水落在金光上，不知是不是错觉，就连船下的海水都感觉波浪小了许多。

“这是什么？”艾斯甩了甩头发，惊讶地抬头往着悬在头顶的珠子。

“金钟罩？”林夜汐一挑眉，偷偷拧着自己的长袖，衣服里的水被拧了出来。

明寂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林夜汐也不觉得尴尬，脱下雨衣甩了甩水：“真是令人伤心。”

明寂依旧一声不吭。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接到艾斯？”马尔科重新拨通怀迪贝船上的电话虫。

“不知道。真的很古怪。”怀迪贝脸色极差，抬头看了看天空的屏幕，上面显示着艾斯他们正遭遇着极其严重的暴风雨。“艾斯他们已经到海上了。”

“不是说这个。刚刚明明和他们撞见了不是吗？”比斯塔在一旁问道。

怀迪贝看向正收拾船准备重新启航的船员：“刚才完全没有记忆。说实话，马尔科，在和他们相遇时我甚至不知道我要去干什么。”

“什么？！那你刚才在着急什么？”

“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之前要赶紧去巴罗纳岛的念头，完全记不起来在屏幕上看到的东西，甚至没有屏幕相关的记忆。”

“什么？那不就糟糕了吗？”白胡子海贼团脸色难看起来，“这样该怎么接回艾斯？如果和他们相遇就会失去这些记忆的话。”

红发也听说了此事，眉头微微一皱：“但是说起来，既然怀迪贝都会失去记忆，那那些海军和世界政府的人也会丧失的吧？他们很有可能根本认不出艾斯。”

白胡子点头：“是有这个可能。”

“我们会再次出发的，他们船的速度很慢，应该能追上。”怀迪贝说完，示意船员们准备出发。

白胡子思考片刻，还是决定让马尔科也去：“拿张纸记下来，以防万一。”

马尔科点头。红发挠了挠头，看向贝克曼：“那，我们就先行离开了。”

白胡子看向红发：“这就要走了？我还以为你会想再看一会儿热闹。”

红发尴尬一笑：“怎么会？只要艾斯没有落到海军那些人手里，不管怎么说结局都是好的。”

贝克曼回头示意，给红发让出道路。

白胡子没有阻止，目送红发的人和船渐渐驶离。

“甩掉那些海军。”红发对舵手吩咐，方才围在周围鬼鬼祟祟的海军真是让人不适。

白胡子也吩咐道：“离开这里。……那些海军真是碍眼。”

就像是为了印证艾斯的话，没一会儿天气就开始放晴，方才的滂沱大雨好像只是个错觉。

林夜汐将自己的雨衣收了起来。这天气一会儿下雨一会儿晴，到了现在大太阳晒着身上的衣服几乎没一会儿就干了。

林夜汐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衣领，最后将外衣脱了下来，上半身只剩一件黑色运动内衣。

艾斯也想把外衣脱下，脱到一半发现自己里面什么都没穿，想了想又套回去了。

明寂一动不动，跟尊大佛一样。

林夜汐看了看艾斯，从包里翻找出一件漏脐短袖扔给艾斯：“你要不穿这个？我还没穿过。”

短袖扔到了艾斯脸上。艾斯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外衣，又看了看这太阳，还是决定穿上。

艾斯刚脱下湿漉漉的外衣，船上的几人不约而同地扭开目光。

林夜汐望着大海，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就着外衣穿完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