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多了后会发生什么？”林夜汐掀起眼皮看了眼艾斯，“如果革命军没有及时给予他们相应的实力与之对抗，这种事情多了之后，那些一时热血上头的人会不会像从前一样，甚至比之前更加颓废。”

“这种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复刻成功的。运气、实力缺一不可。他们现在掀起浪潮是看到了我的成功，但如果他们失败了呢？如果他们屡战屡败呢？他们会不会想人和人就是不一样，果然我就是这个命，和她这厉害的完全不同……这种想法一旦产生，随着失败的加剧，思想只会越来越消极。”

“到了最后，就会再也提不起反抗的意识，消沉致死。”

“还有更严重的，他会反过来责备我。觉得我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支持他们，觉得他们和我不都是反抗政府的吗？为什么要给了他们希望后又冷眼旁观。”

林夜汐说着，摊开手：“你说，如果这样的事发生了，我该怎么办？”

林夜汐说完许久，都没有人再发声。呆呆地看着她，似乎被她这番话震惊了。

“就这点消息就要想这么多吗？”白胡子开口，看了她一眼，“活着不会太累了吗？”

“所以我已经很努力地去忽略旁人对我的看法了啊。”林夜汐似乎也是觉得很无奈，摊了摊手。

“这……也不会吧？”艾斯迟疑道。

“为什么不会？”林夜汐反问，“我这一次看上去很风光，把玛丽乔亚炸了，死了很多天龙人……但实际上呢？我并没有给政府造成多少打击。”

“你觉得我斩杀一个五老星很厉害吗？但你要想想，他占政府海军的兵力计算吗？在政府出兵征服镇压的时候他又不用出手，海军战力中占大头的是那些大将中将，我去了一趟也没杀多少，怎么可能会影响到政府的统治力啊。”

“所以其实本质并没有改变，该打不过还是打不过，不可能说什么你意志多坚决就可以改变什么，就像他——”

林夜汐突然指了下独孤萧，认真道：“他就算再怎么坚决也不可能给我杀了，懂吗？”

独孤萧：……

独孤萧：“你是不是找骂？”

林夜汐瞥了他一眼：“不是事实。”

独孤萧：“嘶——”

“诶诶，坐下坐下……”吴钰硬拉着给他扯了下来，“你和她计较什么？她装着呢。”

独孤萧没好气地瞥了林夜汐一眼，将自己胳膊扯出来，没再说什么。

林夜汐叹了口气，喝了口手旁边的酒，冲马尔科扬了扬酒壶：“这清酒味道还不错。”

马尔科笑着回道：“喜欢就好，可以带点回去，正好我们船上有些要戒酒的。”

话音刚落，艾斯疑惑扭头：“马尔科，谁要戒酒？”

马尔科笑了笑，没有回应。

但艾斯心有灵犀地看向白胡子。

白胡子突然觉得手上的酒壶有点烫手。

林夜汐对此表示意外且好笑，扬了扬眉，眯眼打量了下白胡子：“身体不好，就不要饮那么多酒啊。”

“什么都不懂的小鬼，身体想喝，怎么会有害？”白胡子冷嗤一声，不屑道。

林夜汐见他如此，耸了耸肩，也不再劝。

马尔科倒是想到什么，多看了她一眼。

吴钰原本看着他们热闹，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着兴奋的问句。

“听说你一人就斩杀了凯多的两名大看板？”

吴钰扭头，发现比斯塔正眼睛闪闪地盯着自己。

吴钰：……

吴钰扯了扯嘴角：“是……怎么了？”

比斯塔见他承认，笑意越浓：“听说你许久了，今日正好遇到，不如切磋一下？”

吴钰：……

吴钰假笑：“我能拒绝吗？”

“为什么？”比斯塔意外，“你是觉得我很弱吗？”

吴钰：……

吴钰：“怎么可能？”

吴钰眼角一抽：“我不太习惯切磋……”

“他的意思是害怕手太重给你杀了。”独孤萧在旁边拱火不嫌事大。

吴钰：……

如果眼神能杀人，相信独孤萧已经被剐成碎末了。

可惜不能。

吴钰只能眼睁睁看着独孤萧毫无悔恨地冲自己灿烂一笑。

“哦？”比斯塔挑眉。

“你别听他瞎说，我不是这意思！”吴钰一巴掌捂住独孤萧的嘴，笑着冲他道，“就是——”

“就是那意思！”独孤萧掰着他的手，咧嘴一笑。

吴钰：……

“就切磋一下嘛，又不是多大的事。”比斯塔见他这表情，失笑道，“只是想看一下你的我的差距。”

吴钰：……

吴钰听他这么说，麻烦似的啧了声。

“要是勉强就算了。”比斯塔叹了口气，失落地垂下眼。

吴钰：……

我告诉你你不适合做这种表情！

吴钰无语，揉了揉额心，点头答应了：“也不是不行……主要是之前是因为不想惹麻烦。”

“反正你现在已经把凯多惹了，也就不在乎多几个了吧？”萨奇抱臂道。

吴钰：……

吴钰与比斯塔的交流很快便引来旁边海贼的注意。林夜汐向这边看来，抱着胳膊，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下船打吧。”比斯塔见他同意，也不磨叽，当即决定下船切磋，一边说，一边先行跳下了船。

吴钰只得跟上。

两人切磋，看热闹的太多，特别是五番队的队员，全部挤在船沿为自己的队长摇旗呐喊。

“比斯塔队长！加油啊！”

“我支持你！”

“但你压的不是吴钰吗？”

“……闭嘴，我精神上支持！”

……林夜汐看了那几个一眼。

为了便于观战，林夜汐坐到半空，让柳无咎缠到自己脖颈上，同他一块儿看热闹。

独孤萧挤不过去，观察几下后爬上人家的桅杆，坐在上面拿着望远镜看。

“喂。”

开打了，林夜汐正看得津津有味时，一只手突然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夜汐扭头，见艾斯半身化火，也跟着浮在半空。

“一会儿我们也切磋一下吧？”艾斯眼中闪着好战的光。

林夜汐一愣，想推脱：“你的伤——”

“我伤早就好了。”艾斯掐腰，“所以你准备向他那样推脱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