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位神尊最喜静。

“……其实你早已作出了选择，你终究没有辜负……你母亲临终前所做的一切。”

她回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金灿灿的茶水清清丽丽：“紫霄神雷……究竟是为何？真的是为了要我的命么？”

玄苍向来从容的脸上染上一层迟疑的惊愣，在抿过一口茶后，才悠悠开口：“要令帝女归位，你必须死一次。”

“所以师父一直不同意。”

玄苍未应，而是再次倒满一杯茶，转望向门外。

“整个九重天，甚至是那几位神尊都以为，茗城上神受雷刑，是因为九转乾坤台的天相，还有翳风亦认为……他造出的那个假天相，已经瞒过了所有人。”玄苍再次抿了口茶，“只是吾未想到，这则天相，却将你伤成这般模样……还赔了吾个胤昭……”

他看向茶杯，眼底蒙上一层茗城看不明的薄雾：“你可知，数万年来他是被太渊当作什么来栽培的？你又可知，当年为何吾派去接近你的是他，而并非旁人？”

这个人选，只能是胤昭，无关他人举荐，亦或是推诿谦让。太渊看中之人，必将会在数十万载后，继任那至尊之位，待到有朝一日，茗城彻底驾驭了自己那可神可魔之力后，重新执掌天界。

只是谁也未料到，那场圣战会打得如斯惨烈，也未料到，神庭会将自己那一魄封入茗城元神中，并下了那道同生咒。

并且，后来胤昭也的确不知晓，他处心积虑要接近之人，便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位帝女。他只知，这位上神，必须带着神庭那一魄，和他们二人纠缠不清了数万年的暧昧情愫，一同消失。

可当他真的泥足深陷，要带她逃离九重天时，长青天尊却在天雷谷中道出了她的真实身份，才令他恍然大悟，明白了她的必死之因。

为此，在这百年里，他甚少与玄苍提及茗城。而玄苍也一度以为那是情伤过重，还下令九重天上下不得再提及这段过往，却从不阻拦他为她做任何事。

玄苍忽然话锋一转：“你二人的婚书，明日便会写入天籍簿，你……”

“阳溪近来如何？”她高声打断玄苍的话，忽然起身走到门口，重新望向天际，那片有着阴沉天色之处。

玄苍缓缓放下茶杯，同样来到门口：“还不错，一直沉睡着。”

茗城抬起手掌，几张写满密密麻麻文字并带着缺口的书页赫然掌心。玄苍终是一改先前的淡然，扭过头去连声叹息。

“陛下早已知晓，天玺剑能破万相镜是么？”茗城问，“翳风曾千方百计想从我身边将它夺走，便是要防止我毁掉万相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