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本身已经脱离了生命这个层次。

也许，从诡异降临的那年开始，徐元就不再是个人了。

毕竟能够以身承载神明，这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程度。

徐元走到了黑暗深渊之前，一切的秘密都藏在这里，一切的终结也都在这里。

此时此刻，深渊之下，一个意念传达而出，“我等你很久了。”

徐元感受着那伟岸的意念，那完全不是一个生物，一个生命体能够发出的神念，更像是一个残破的宇宙，一个世界的最后回响和遗音。

徐元俯瞰而下，“你是谁？”

下方声音悠然，“我是证道纪元的最后一道神念，也是黑暗纪元的代言，你可以叫我诡异源头，也可以叫我不详之兆。”

徐元道，“今日能走到这里，见到传说中的诡异源头，徐某人真是不胜荣幸。”

那声音悠然，“说实话，我低估了你们的世界，你们的世界在我的计划里，甚至都没有安排戏码，你们世界亦或者说，太阳系那个宇宙诞生的时间太短暂了！短暂到我甚至都没有察觉……”

徐元道，“可你没有想到，最后一个你不曾注意到的小卡拉米，走到了这诡异的源头，击碎了你引以为傲的层层障碍，黄金种族。”

那声音道，“话虽如此，但你不能否认，没有我，就没有你徐元的今天，如果不是我引爆了不详诡异，那么，阁下指不定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刺青师，怎么会有机会携带诸神，剿灭黄金种族，践踏天罡秩序！”

徐元道，“所以，你打算说服我，让我放了你一马？”

“不！”诡异源头道，“我只是在阐述一个道理！你因为我，而获得了刺青复苏的力量，我和你本来是一体的，从诡异降临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已经有了羁绊，这样的羁绊或许你看不上，但是它真的存在。”

“这样的羁绊，如果放在上个纪元，证道纪元，它叫做宿命，也叫做业债！”

“你欠了我的宿命，欠了我的业债！”

“如今你却想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