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震的房间，依然保持着他当初离开时的模样。

虽然边边角角处有些灰尘，但终归这两年里老娘应该还是偶尔会帮他打扫一下的。

当时特意留在床垫下面的千把块钱并没有被发现，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藏得太刁钻，亦或是老娘压根没在房间里翻找过。

这两年她是怎么过的呢?

靠着哪位土豪大哥维持了生计?

方才收拾的时候他可看见了，外卖点的都是高档餐厅的吃食，这妥妥的是傍上大款才有的条件。

对于自己的母亲，他内心是纠结而矛盾的。

说不恨吧，当年他在急诊室弥留之际脑海里浮现的却都是母亲自小照顾自己的身影。

说恨吧，他又实在无法放下母亲不辞而别，直接将仅有十一二岁的自己抛弃在家中的无情。

或许只是对她这样的人而言，物质上的一切，要远远优先于情感。

熟练地给自己的吉他调了调音准，手指搭在琴弦上，联想到当年母亲带着自己去购买这把吉他的情景，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哼唱什么歌曲。

鬼使神差的，李震拨动琴弦，弹出了那首他最先学会的，记忆最为深刻的民谣。

那是年幼时，母亲哄他入睡的杀手锏。

唱的是关于少女怀春，爱而不得的老套故事。

在无数个夜晚中站在台上癫狂嘶吼着污言秽语的嗓音，此时却出奇的平静而浑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