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这么欺负你了，你一点尊严都没有吗？！”

张德志被吓得尿了裤子，捂住脸胡乱念叨着:“不要……不要打我……妈妈！妈妈！救我！你走！你走！！！”

他看着脑子不好，可轻松一推就把萧樾摔了个踉跄。

意识错乱，记忆疯狂闪回着张凤霞拿刀一下下砍在男人身上的片段。

张德志的父亲有家暴的习惯，原本也是干工地的，可他不幸从七楼掉下去，从此变成了一个跛子，没有文化，也出不了力气，甚至连捡废品都费劲。

在复杂的人心中，一旦生存受到威胁就会极端地生出恶之花，他无力去控诉工程部，只能把所有怨气发泄在母子两人身上，终于在那天暴雨，她忍无可忍。

张凤霞是卖猪肉的，怎么剔骨，怎么切割，那个部位最脆弱，她了然于心，一刀下去，劈在他脖子上，当即尸首分离，可她还是继续砍着，把这些年所有委屈和老天待她的不公全部控诉出来。

而那个时候，张德志已经有自我意识了。

萧樾能看到他身上憋着一股火，只需稍微牵引，便会像泄洪般控制不住。

“你想不想杀了他们？”

他蜷缩在地上止不住发抖，面前的萧樾一如当年紧紧盯着他眼睛问的张凤霞。

“你想不想杀了他？”

一瞬间的错愕让他瞳孔地震，烧坏的脑子更是飞速运转到冒烟。

而萧樾作为助燃剂，彻底点燃他的恨。

不过他分不清自己对那些人有什么样的仇和怨，只是像被机器人指使着，萧樾把人带来，然后他动手就行了，许楠楠纯粹是意外，这是萧然亲自下令，所以他也要好好对待。

大片的石灰撒在上面，还附赠些糯米，甚至他特意摆了一地鸡毛，山上就是墓园，而墓园里，会住着黄大仙，若不细想，旁人只会以为这是那个信徒来这儿辟邪祛灾了。

不放心的插上三根香，等它们全部熄灭掉，他才放心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