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之可以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选择了家族，自己一人独身前往美国留学深造，再回来后又间接害死了她的朋友，她也同样可以在时创集团各阶层心怀鬼胎六神无主的情况下奋然不顾。

花香随着她的转身离去而跟着消散，气的季霆峰差点没站起来一口气栽在地上，他怒目圆睁道:“你！我早就知道不该让你进门，小地方出身就是这般毫无远见！”

痛斥一番后他血压飙升，呼吸特别急促，季行之就赶紧喊医生来给他插氧气管了，神色很是难看的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没变，还是这样固执。”

“还不都是因为你！我给你找了那么多门当户对的千金闺秀，你一个也看不上眼？她哪里好了让你这么多年都放不下？！滚！都给我滚！”

季行之眼瞅他就要把果篮扔过来，也实在不好再说什么，特意给医生嘱咐几句就走了。

大多数蝴蝶的成虫期仅有几小时到几天，前一会儿还在花丛流连的它们，现在正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用尽力气挥舞翅膀，献给这片花圃最后的绚烂。

时芸挖了个小坑，用手指把它们捏了进去，再铺上一层湿润的土，站起身来些许可惜地对他说:“最是人间留不住，蝴蝶辞花吾辞汝。”

季行之低下身去，折了朵枯萎的花放在土堆上，语气庄重又正式的向她道歉:“对不起，他就这样，别往心里去。”

鬓角的碎发被风吹拂，有几根飘进眼中，她神色惆怅，视线疏离的望向他，而伸出的手在半空停滞又落下，他不知该以什么身份去面对，只得柔声提醒:“你头发乱了。”

“关于这件事，最终决定权不在我，你得征求时煜的意见。”没有小名，没有爱称，她把他当做一个完全独立于自己的成年人，倒还有种儿大不中留的哀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