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具身体都会像掉进没有底的深渊中，不受控的失去平衡向后倒去，求生欲会让人拼了命扑腾着想奋力冲出水面，可耳边只有咕嘟咕嘟的沉闷声，和氧气不断被挤走的窒息感。

起先，死亡像一只大手，发了疯的要把人拽下去，周身慢慢被冰冷侵袭，那只手又会温柔的爱抚着，诱哄着:“连你妈妈都不要你了，还会有谁来救你？”

所有难过酸涩都会跟着蚀骨寒意飘远，最终和它融为一体，静静地躺在浑浊不堪的江底，而往日记忆像老旧破损的胶片疾驰而过，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

“许楠楠！”

这一声很久远，很熟悉，也唤起了她已经灰暗下去的希望，随之身体一顿，便被另一双手拖上去了。

回到枯萎泛黄的草地上，她并没有如获新生的欣喜，而是失神地望着模糊不清的星空，还未等她开口，黎耀缓和些力气怒骂着“你要干什么！去死吗？！”

不知是委屈还是难过，亦或者是马上解脱后又落空的幽怨，十六岁的许楠楠无声啜泣着问:“为什么要救我？”

只是很平常的一天，许盛国像以前一样骂着，她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决堤了。

哪怕时至现在，拥有新的幸福，她仍然会想如果突然死掉，会不会就不用那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