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这是发生了什么？”李厉走上前，四处张望，“为什么要把那些东西埋掉？”

“因为不会再用到了。”克维带着酒气，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不会再用到了，泰莫利亚已经没了，现在已经是尼弗迦德帝国的一个行省。”

“你不打算继续反抗？”

“不了。”克维说，“我已经知道了维吉玛发生的事，但事实上我不怪你。我承认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非常愤怒，但之后我想了很久。”

“我来到白果园的时候，见过路边的景象。北境其他未被尼弗迦德侵略的国家对他们的老百姓说：‘瞧，泰莫利亚被占领了，那群尼弗迦德人一定将泰莫利亚人全部杀死。’可你看，一切都没什么大的变化，男人在耕田，女人在织布，孩子依然在路边脱下裤子撒尿。黑色大军经过时，很多人痛苦的离开了，战争撕裂了这里，鲜血和尸体将整个大地填满，但新来的人更多。对于他们来说，不管发生什么，生活还得继续。”

“罗契以前只要看见有人说，泰莫利亚已经不存在了，他就会戴着铜手套给对方来一拳。但我们内心其实都清楚，那些人说的是对的。泰莫利亚确实已经没了。我们只不过在自欺欺人的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在奋斗。”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李厉低声说。

克维颓废的喝了口酒：

“我现在只想要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姓埋名，安安静静的度过剩下的日子。”

李厉沉默无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位伤心失意的男人，不过他大概也能理解对方的感受。李厉坐在了克维的身边，拿起一瓶未开封的酒，同样喝了起来。

“有没有兴趣留在白果园？”李厉陪克维在喝了一段时间后，突然问道，“恩希尔把白果园当作封地送给了我，现在我正好缺不少的人手。这片土地上，就像你说的，生活的都是曾经的泰莫利亚人，我觉得你可能比其他人更适合这个。”

“你不怕我蛊惑那些村民？”

“之前可能会。”李厉笑着说，“但现在，在看见你这副样子后，我好像没那么担心了。”

克维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