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副武装的病房里。

郑老全身插满了管子，口上戴着吸氧面罩，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因为他的家人离这里很远，生病后，他拜托部队不要通知家人，家里一个亲人都没有过来。

不过，他很高兴，临走的时候，能收到姜薇这样一个学生。

姜薇拉着他的手，眼泪蓄在眼眶里，

“郑老，我通过了首长的测试，很快就能进研究团队了。你快点好起来啊，我们一起搞科研。”

郑老拍拍她的手，嘴角上扬，

“我没看错啊，姜薇，你们这一代人，才是国家的希望，祖国就靠你们了......”

说着说着，许是想起了这么多年与世隔绝的生活，没有亲人陪伴的日子，老泪横流。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也提到了科研工作不应该把人困住，而是要放眼世界，吸纳吐新。

他想杜德胜能向上级反映，提高科研人员的待遇，还有生活工作环境。

说着说着，他会睡过去，很久不再醒来。

姜薇和陆池便一直待在病房，为他擦身子，为他倒尿袋。

期间，经过上级特批，秘密基地的不少科研人员被接到这里，和他做最后道别。

其中一个胡子拉碴，头发和胡须一样花白的老者，拉着他的手，面色沉痛，

“老郑，我是老苏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走了，我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连个下棋的人都没有了，那日子还有啥滋味！”

眼睛瞥见姜薇端着他的尿，帮她去掉到，嘴里喃喃，

“你还行，有这么一个乖巧的孙女，自从我和媳妇孩子走散后，就再也没有了他们的音讯，这辈子怕是要孤独终老咯。”

一旁的陆池听了，认真纠正他，

“老先生，刚才的女孩不是郑老的孙女，是他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