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泪水从他浑浊的眼球滑落，任谁看到了，眼眶都要跟着湿润。

周霞此时也已经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她才鼓起勇气，用袖子擦干眼泪，神色平静地朝老周说道：

“爸，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恨刘军。

我恨的是你！

你还记得，当时我回去躲在屋里哭，当时我多么想你能安慰一下我！

但你没有，你只是冷笑着说道，谁让我那天穿那么漂亮的裙子，你要不勾引，他能上手吗？

当时，我绝望死了，我知道你气不过才说出那样的话，但最亲的人不问青红皂白的诋毁才是最致命的。

当时，我就跑到了海边，结束这条生命。

我不是因为刘军，是因为你啊！

你把对刘军的恨转移到刘军身上，本来我只是伤感一下，被你说成了十恶不赦。

我以跳海威胁，你才没有继续那个执念。

没想到，这么多年，你时不时就会拿那件事来刺激我，让我穿最保守的衣服，不许和任何男人说话。我的郁郁寡欢，难道不是你过度保护造成的？”

周霞一口气说了很多，众人都安静地听着。

原来，老周的执念，不过是他虚构的敌人罢了。

“爸，你清醒一点吧，因为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不敢对你说重话，但现在我必须告诉你这个事实，刘军没有侮辱我，我当时只是姑娘家的小性子。”

这次，周霞的眼泪蓄在眼眶，最后终于落了下来。

老周彻底懵了，转动和空洞的眼神，扫过所有人。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

多年的筹谋，不过是自己对女儿的愧疚，无处发泄，才会想到这样一个极端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