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概听不见，军马的马蹄声就在不远处，李壑陵带着人马已经过来了，现在你跟孤这个模样，就算是清白的也说不清了。”

他笑的人畜无害，眼神却嚣戾乖张：“你终究是个残花败柳之身，李壑陵现在不介意，会一辈子不介意吗？以前不介意，今日亲眼看到你在孤身下，还会不介意吗？”

“孤是男人，自然比你更懂男人。”他颇有闲情的吻上她的唇，被她狠狠甩开。

是啊，他要是不懂，沐雨怎么来的？他不光懂，还深谙其道！

“贺兰弋。”

她眼瞳猩红，恨不得把他一口咬死：“我们立场不同，战场上交锋在所难免。可一报还一报，我陪了你两年帮你坐稳皇庭，也算补偿了吧？我现在不欠你什么，为什么还要逼我？”

他居然认真思考了一下：“可你做的太好了，你假死逃走后，孤才发现没你不行。除了你，没人能靠近孤半分，也没人管得了总坛那群恶人。沈氏名牒还记在皇室宗祠里，孤仍是有妇之夫。沈二，你这么聪明，给孤指条明路？”

“你明明有方法——”

她刚开口，耳边已经响起了马蹄声，敲击地面震动有力，仿佛近在咫尺。

她心下一惊，眼眶突然胀满酸涩，像生吃了一口酸杏。

“贺兰弋，我不是物件，我是人，我有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家人，我想回到以前安和宁静的生活。陪你在南周杀人人杀的日子，我真的累了。”

“你自幼艰苦，众叛亲离孤苦无依，我都知道。当初我有资格做你的刀，帮你斩杀不臣坐稳皇庭，可现在我不如废人，就算回去拿什么帮你？而你，因为我得罪了李壑陵，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

她紧紧蹙眉，强压急迫的心跳，努力说服眼前这个臭名昭着的疯子。

“贺兰弋，想想你踩着众亲尸骨才登上皇庭，因为我一个废人前功尽弃值得吗？”

他不做声，紧紧盯着她，似在思考，似在斟酌。

但沈雪环绝望的发现，他根本没听，他要是听进去就不叫贺兰弋了。

“说得很好，还是这么能言善辩。”他捏住她下颌，猛地拉她靠近，“可你现在的样子，是孤最不想看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