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雨繁花(3)
侧侧轻寒2026-06-05Ctrl+D 收藏本站
阿南气鼓鼓地看着他们离去,暗自嘟囔了一句;奴大欺主。
楚元知和葛稚雅也陆续从马车上下来。这对结怨二十一年的仇家,如今一起北上,一路上竟没讲过半句话。
阿南也懒得调解,拎起自己的包裹便进了房间。
;下雨天,我真讨厌下雨。阿南揉着酸痛的手肘,往窗下一坐,推窗通风。
顺天驿站狭小,天井对面就是另一个屋子,里面的人也正开窗散气,赫然正是葛稚雅。
阿南懒洋洋看了她一眼,打开自己带的药膏,挖了一坨,蜷在椅子上揉自己的手指。
葛稚雅隔着雨丝看着她,闻到那掩不住的栀子花香,语带讥诮问:;就这手,还值得保养?
;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手比命还重要,你不对它好点?阿南说着,瞥了葛稚雅那双满是烧伤痕迹的手一眼,;好吧,就这手,没救了。
;乌鸦笑猪黑。葛稚雅看她拿药膏揉搓自己那双布满了大小伤痕的手,冷冷道,;听说你的手废了啊,还妄图恢复?
阿南朝她笑一笑,说道:;对呀,要不是手废了,在雷峰塔抓你也不必那么费劲。
葛稚雅冷哼一声,目光却还是停在她的手上。
看了许久,这个强硬的女人忽然开口道:;放弃吧,你这辈子靠男人算了,他前途无量。
;哪个男人呀?阿南懒懒问。
;那个手比你强、脑子比你好的男人。她抱臂倚在窗上,打量着她的手,;我看他挺喜欢你的,你就跟着他,吃香喝辣一辈子吧。
;是吗?你太监当久了,这方面可真不懂。阿南朝她扯起嘴角,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别人能轻易给你的,也能轻易收走。这世上的东西,不握在自己手里,哪能一辈子稳妥?
葛稚雅挑挑眉,没说什么。
;况且,阿言神神秘秘的,也不肯对人交心呢,比如说阿南拉长声音,问,;你之前叫他提督,你知道指的是什么提督吗?
葛稚雅张了张口,觉得把;三大营提督说出口,似乎很是不妥,于是又闭上了口。
;被警告过了,不许提及他的身份?阿南笑嘻嘻地扫她一眼,继续按压自己的手指,;无所谓。你不敢说,我也不敢问。
葛稚雅有点恼怒,;砰一声关上了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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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盯着窗外的雨发了一会儿呆,她皱起了眉,喃喃地自言自语:;是么?挺喜欢我的?
暴雨自天幕倾泻而下,高大的红墙在深夜中如深黑的高障,任凭风吹雨打依旧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