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一剑予你解脱,难言苦果 8000字
芝士焗番薯2026-06-06Ctrl+D 收藏本站
“是敬重,不是爱。”姜太后纠正道,“凡儿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哀家知道,哀家做了许多强迫他的事,他心里头对哀家的爱早就被哀家磨尽了。现在的他只是敬重哀家,但是他对你是不同的。”
韩珂脸上微微露出尴尬的神色来,扯嘴道:“能有什么不同?舅舅对祖母是亲情,对瑶儿也只有亲情。”
姜太后忽而扼住了韩珂的手腕,面色清冷,语气暗沉道:“不是的。祖母看得出,你舅舅对你,不仅仅是亲情!”
“祖母……”韩珂心下一慌,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不小心抢走了姜太后的宝贝儿子,姜太后正在兴师问罪。
“乖瑶儿,告诉祖母,你们昨晚一整夜都呆在一起吗?”姜太后漆黑的瞳仁紧紧对着韩珂的视线。
韩珂努力想要将自己的手腕抽回来,却不想姜太后握得更紧,“快告诉祖母。”
“是,昨晚瑶儿一直和舅舅呆在一起。”韩珂只得实话实说。
“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姜太后又问。
“什么都没做。”韩珂低声喃喃,她努力地想要正是姜太后的眼睛,可一旦对上了她的那双眼睛,她就胆怯得不敢再撒谎。
“真的?”姜太后眼峰一扫,宛如一把锐利的寒刀猛然扎向韩珂的胸口!
“真的!”韩珂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在姜太后面前万万不能露出惊慌之色,这样的道理她早就明白。
姜太后忽然皱了眉,甩开她的手,怒斥道:“没用的东西!给了你们单独相处的机会,你居然不知道要好好把握!”
韩珂微微低下头去,不敢反驳。
“这么说来,你至今尚是处子之身?”姜太后的额角已经微微挑起,青筋显露,可见她内心的焦躁与愤怒。
韩珂望了望自己的小手,这双手虽然帮过舅舅,可她确实还是处子之身,手臂上的守宫砂清晰可见,她无从辩驳,答:“是。”
姜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叹道:“沈慈已经死了,你难道还希望祖母再为你舅舅纳妃吗?祖母只是想抱个孙子而已,有那么难吗?!”
韩珂干涩地舔舔唇角,苦着张脸,道:“这种事情,只有瑶儿一个人急也没用。舅舅不愿意碰我,我也无法勉强他。”
“怎么就不能勉强?!”姜太后面上一狠,朝着地上的皇后,狠狠掷出一包东西,“你可以学学沈慈,在你舅舅的饭食中下一些**的大补药……哀家相信,当一个男人意乱情迷之时,女人只是泄yu的工具,他绝不会注意你是谁的!”
韩珂心头重重一击,完全没料到姜太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姜太后是要她当舅舅泄yu的工具吗?她是要她在舅舅的饭食中下春.药,逼着舅舅就范吗?
“瑶儿若是这么做了,与沈慈又有什么区别?”韩珂的胸口堵着一口气,一直以来,她都不敢违逆姜太后的意思,可这一次她做不到。
“区别就是,倘若凡儿得到了沈慈,他也未必会珍惜沈慈,但凡儿若是得到了你,一定舍不得伤害你。”姜太后没料到‘君初瑶’敢直言顶撞,冷冷望向她的眼底。
韩珂垂眉,“可我不希望这样利用舅舅。”
“哀家不管!”姜太后神色一狠,“三天时间,哀家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你不能与你舅舅圆房,就别怪哀家不念旧情!”
韩珂咬了咬唇,终是抬起头来,直直对上姜太后的视线,问:“若是三天内,瑶儿未能与舅舅圆房,祖母会怎么处置瑶儿?”
姜太后突然重重扶开韩珂的手,啪得一下,将她纤瘦的左手狠狠摔在了桌角,拧眉暗瞪了她一眼,道:“废皇后!”
韩珂的肩头瑟缩了一下,如遭电击,僵立在原地。当初要立皇后的是姜冉,如今要废皇后的也是姜冉,这女人到底置情爱于何地。
“听明白哀家的话了吗?”姜太后冷冽的眸光紧紧注视着韩珂,伸手强行勾起她的下颚,逼着她与她对视。
韩珂苦笑一声,道:“祖母,瑶儿明白了。能够嫁给舅舅,是瑶儿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倘若……有一日,瑶儿被废,也希望祖母代替瑶儿好好照顾舅舅。”
姜太后暗瞪了她一眼,“不识好歹!”
韩珂不愿顶撞这个怒极的女人,只能笑着,那么卑微。
“哈哈哈哈……”养心殿的偏殿突然传来一个女子凄厉而轻袅的笑声,“逼迫外甥女给舅舅下春.药,这样有违伦理的事情也就你做的出来!”
那女子的声音极大,在空旷的养心殿反复回荡,韩珂疑惑地望向姜太后,问道:“祖母,偏殿里头是什么人在说话?”
姜太后的面色变了变,脸上怒意堆积,比方才同韩珂说话时更加生气,冲着内殿嘶吼道:“小践人!你给我闭嘴……”
“我就要说!”那女子的声音更大了,“你自己敢做,还不怕我说吗?如今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犯得着对你低声下气吗?!”
“你这个疯子!”姜太后怒斥,右手狠狠砸在桌案一角,桌案上的茶壶应声而倒,砸在青石板地面上,很快便碎片四溅。
“祖母,你的手怎么样?”韩珂注意到姜太后的右手出了血,慌忙上前,要替她包扎。
姜太后却甩开她的手,浑然感觉不到右手上的伤口传来的疼痛。一个人的心中藏着难以磨灭的仇恨,肌肤的痛于她而言便会变得微不足道!
“哈哈……你生气了!你总是那么容易生气!”那个女子的声音更加凄厉,她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姜太后,恶毒的语言一句句从偏殿传出,“先帝就是讨厌你这样的倔脾气!所以,他到死都宠着我!你算什么?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黄脸婆!”
韩珂听到这里,已经隐约猜到了屋子里的人是谁,忙转身问姜太后,“祖母,瑜妃不是应该在幽巷推磨吗?怎么会在养心殿?”
姜太后淡笑着望了一眼韩珂,“傻孩子,她不是瑜妃,你听错了。瑜妃还在幽巷推磨浣衣呢,先帝有那么多妃嫔,她只是一个罪妃而已。”
“是吗?”韩珂将信将疑,“既然她只是一个罪妃,祖母就不要同她一般见识,随她吵去吧。最好是将她迁出养心殿,免得影响了祖母休息。”
姜太后拍了拍韩珂的手背,笑道:“好,只要瑶儿听话,一切就照瑶儿的意思来办。”
“呵……呵呵……”那女子听到韩珂与姜太后的对话,笑声中夹杂着讽刺的意味,“祖孙情深啊!哈哈……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太后娘娘,这皇后究竟是该叫你母后呢,还是该叫你祖母?这辈分可都乱了套了!先帝担心的事情正一件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