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神仙?
烟波海棠2026-06-06Ctrl+D 收藏本站
“不叨扰,不叨扰!多一个人同行甚好,来来吃个白薯。”九歌捡了个白薯塞到刘桐君手中,又挑了大的举到北连墨眼前,“连墨最辛苦,吃个大的!”
第二日,赶了半日的路程便是到了白水河,过了白水河就是白水州,据邸报说白水州灾情最为严重。
白水河上,波光粼粼,两岸树木临秀,河边雾气蒙蒙,偶有小船划过,船头立了只觅食的翠鸟。
九歌近日来越发睡的不安稳,梦魇越来越严重,时不时头便痛的难受,心中莫名闷的要死。此刻被这里清凉夹杂着香味的河风一吹,心神顿时舒畅了不少。
北连墨拿了件披风丢给九歌,稳稳道,“身子弱就多穿件,免得拖我后腿。”说完便去岸边叫了一条小船。九歌一想到自己的小命还握在这块冰的手里,也不予争辩,再说自己骗了他,心中总觉得欠着他的。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一点点的愧疚之心在往后的日子里一日日加深,深到连她自己也迷惑其中。
正午的阳光像一道雄伟的瀑布落在白水河上照的人懒洋洋,全然不似清晨温柔。小船在河中悠悠摇晃,晃得人眼晕。
九歌同北连墨坐在船内,刘桐君正兴致勃勃立在船头赏风景,东瞧瞧,西望望,“瞧瞧,这就是当年孟军师追赶突厥军队的地方,啧啧,这河真是美妙壮阔,我定要写出个与白水河有关的故事。”
划船的老翁胡须花白斗笠将脸遮住了八分,嘴角似乎往上提了提,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随着他划船的动作来回摆动。
九歌双手紧攥住北连墨的的衣袖,脸色一点点的苍白下去,强撑起一丝笑,“去白水州就没有别的路吗?”
“有”北连墨递给九歌一壶水被拒绝后,看着九歌一点点的靠在他身上继续道,“快马加鞭绕过白水河再绕过止澜山,大概十日脚程。”
九歌再挤出笑意:“其实,其实我很怕水,不,不会游泳。”
北连墨沉默半晌,闭目养神。
九歌又往北连墨身上靠了靠,诚恳道,“你说这巴掌大的小船会不会翻啊?下雨的话会不会沉啊?刮风的话会不会迷路啊?这水里会不会有妖怪?我看这划船的老翁就有些古怪,我,我其实……比较怕死……”
北连墨扭过头将她一望,那声音像落雪后枝头绽放的红梅,冰冷、深邃,带着沉稳的坚韧,将空白氤氲一片热切的幽香。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