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两个东西的存在，即便是千军万马，也攻不进来，所以历经改朝换代，云皇宫都重修了几次，唯独黑市没有换过地方。

滋——

衣角沾了点黑水，然后用手轻抚，手上传来灼痛感。透过被灯照亮的水面，隐约可以看见码头下挣扎的黑色枯骨，他们生前是否如同溺亡者一样无力？

作为修士，可以长时间不呼吸，却被淹死在这里，这简直可笑。可在这里，淹死的人每年都有不少。

甩掉掌心的黑水，百合得出一条结论，这是一条毒河，河里的黑水都有剧毒！而且还是针对修士，通过体内元气扩散的。

刚才只是接触了一点，那缕毒气现在还在体内乱窜，这要是把身体泡进去，恐怕不消片刻，她也会变成一具黑色的枯骨。

“进来时我还没注意，这里的水和清江同源，怎么毒性如此狂暴？”

这要是漏一滴出去，外面沿江的人不知道要死多少！

“放心，这黑水只针对修士，修为越高，毒性越强，那些修为低的反而没你这么严重。而且水底有解药，黑水一旦离开这一片流域，就会被净化干净。”

“可这也太冒险了！皇室怎么放心这东西的？”

难以想象，皇城地下有这么大一个毒潭，即便只泄露一半，帝都也有可能变成乱葬岗。

“那有什么办法？这里是黑市，里面都是疯子，他们不同意，没人敢动这里。而且他们把这地下称之为蜃楼，因为这黑水有致幻功效，修士进入其中，估计都意识不到自己中毒了，只会被迷得晕头转向。”

百合回头看了眼，这地方就是天然的毒气堡垒，皇室不是不想管这里，而是怕管过头了，这里的疯子跟皇城爆了。

“走了走了，他们走了，跟上！”

“哎，你慢点，待会儿我幻术失效了！”

吱呀～

腐朽的船桨摇晃，黑暗的雾海上，孤舟轻轻摇晃，仿佛幽冥的渡船。

金甲侍抛弃了往日的金甲银袍，穿着一身常见的黑衣站在船上，默默无言。

船尾，两个身影也坐在那里，却仿佛无人能看见他们。

静默，无人说话，连带着两人也不好说话，四周安静得可怕。

在无尽的雾海里漫游，耳边只剩下水面划开和木船嘎吱嘎吱的声音，这艘船似乎永远也到达不了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