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陆颂依还是没忍住，问道：“刚刚有外人在，我也不好问你。”

秦森长叹了一口气，将薛国槐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陆颂依在听后，给出了建议，“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应该尽快解决。如果真是周国平害了薛国槐，那你也能确定心中的猜想。”

“那我们去看看？”秦森苦笑道。

陆颂依微微颔首，“去哪儿？”

“长安大戏院。”

说完，陆颂依就看了看导航上的位置，径直朝长安大戏院驶去。

等到了佟九如的办公室，秦森还没敲门，门就自己开了。

他看到在佟九如的身后有一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不用佟九如介绍，秦森也知道这就是自己想要见的周国平。

佟九如对于秦森的到来没有感到意外，既然人来了，他还是说道：“小森，这位就是周国平了。”

秦森带着陆颂依走进了办公室，他曾无数次地想象着与周国平相见的情景，但真正见到他的那一刻，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想到薛国槐的惨状以及孙明霞眼中的无奈，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薛国槐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老薛他……”周国平一脸愧疚地看着秦森，又心虚地看向了一旁同龄的佟九如。

只见佟九如不怒自威的形象瞬间让他心中发毛。

秦森也顾不得长幼尊卑了，指着周国平的鼻子质问道：“说！”

“当年老薛和我都有可能成为改制之后的经理，他在工人里的威望很高，而且大家都信服他的为人。”周国平将埋藏了几十年的心事一股脑儿地吐了出来，“我知道他上位的赢面会比我大，所以我就用一场事故造成了他......”

秦森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什么事故？”

“氯气。”周国平一五一十地说着：“但是只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说到这儿，周国平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悔恨，他喃喃道：“当时我哄骗老薛说反应池里出了问题，见他进去之后，我便拧开了阀门。但仅仅就是一瞬间，我就后悔了，我真的关上阀门了！”

秦森的双拳已经攥了起来，他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周国平赶忙说道：“秦主席，我愿意补偿老薛一切！我愿意用倾家荡产的来弥补当年的鬼迷心窍。”

“补偿？你拿什么补偿？”秦森质问道：“薛叔这辈子都被你毁了！他一家到现在还挤在家属院里！你呢？住豪宅、开豪车，人前人五人六，你说你拿什么补偿？”

“我可以私下赔他一大笔钱！”周国平赶紧说道。

秦森澹澹地笑着：“你觉得钱能解决吗？”

周国平紧张地问着：“那你的意思是......”

“你去自首吧。”秦森平静地说着。

周国平万万没想到秦森的要求竟然会是这个，他连连摆手，“不行，除了这个要求，我都能答应。”

秦森当然知道周国平不会答应这个条件，他对身边的陆颂依点了点头，陆颂依这才拿出了手机，她在进来之前，就已经开始录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