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眼，半干的额发也跟着耷拉下来，细若游丝的阴影巧妙的切割开落在他脸上的白炽光，令这张完美无瑕的脸看上去莫名邪恶了几分。

于火眼珠微动，摊开的手掌依旧稳稳的停在对方面前，少有的耐心十足。

好在人鱼并未让他等很久，跟海水一样微凉的温度落于掌心，他正要发力，一股相反的拉扯力突然作用在了他的手上，又把自己给拽回了人鱼的身上。

呆滞中，对方的手指灵活的捏住他衣服上的丝带，然后快速用丝带缠住他的手腕。

于火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紧缚的丝带轻易就把他腕子上的皮肤勒出道道红痕。

他把并拢的双手举到面露得意的人鱼眼前，晃了晃：“恩将仇报？”

江枫有样学样，啧道：“随你怎么说。”

于火气笑了：“跟人学，长白毛！”

面前的人鱼歪头，扬眉望着坠在自己眼前的白色发丝：“我头发本来就是白色的。”

“哎呦、真了不起啊~”于火阴阳怪气了一句，视线轻飘飘的下移，望着对方被鱼类覆盖住的下体：“不过、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在说你的头发？”

此话一出，书房里瞬间落针可闻。

也不知是不是于火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腰腹下的银白色鱼鳞像是会呼吸一样翘起大片，又快速收拢了回去，安稳的附着在了皮肤上。

再抬头，人鱼的脸上没了掌控全局的恣意，肤色晕开一抹红，连着眼尾耳垂甚至露在衣服外的脖颈都红彤彤一片......

于火懵了，瞪圆的眼睛眨巴眨巴，小声询问：“不是吧？你那儿也是白的？”

江枫脸更红了，吼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