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沈希皱起眉头，有些不愿意了，“不过”之前所说的话都是废话。

海鸣笑道：“我就是想知道，你怎么就上了伪兽山，还能活着回来。”

沈希目光一斜，“你这是甚话，是在咒我吗？我怎么就不能活着上下伪兽山，你这是在瞧不起我。”

海鸣说道：“初塾没有课程是需要上伪兽山的，定是你悄悄溜上去，那里的妖兽都非常凶狠，你有遇到吗？”

“有。”沈希想起人面蛇身的怪物，和蛇首人身的怪物，身子不由地发颤，那两东西真不是普通的凶狠。

“怎么了？你脸色不大好。”

沈希重新上榻，凑近他，神神秘秘地说道：“你要保证，你不会笑话我接下来说的话。”

“你想说什么？”

“你先保证。”

海鸣被逼得没办法，只得说道：“好，我保证。”

沈希这才痛痛快快地将在伪兽山上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海鸣。

海鸣听完，锁眉沉吟半晌，“怪事，怪事，那蛇首人身的怪物可穿衣裳了？”

沈希脸一黑，“你这人怎这样，不信就算了，怎还耍起流、氓了？”

“我可没那心思，快回答，我相信，绝对相信你的话。”

沈希抿着唇，说道：“穿了衣服，女人的衣服，夜里天黑我没能看清颜色，但我能确定那是裙子。”

海鸣说道：“这世上有人面畜身的妖兽，绝对没有畜面人身的妖兽，因为幻化出人的脸简单，比人的身体要简单地多。你看到的应该是个人，而且只个女人，她那张蛇面，很有可能只是你的幻觉。”

“幻觉？”沈希仔细想了，“不大可能是幻觉，非常真实，那腥红的信子，至今仿佛还在我的眼前吞吐。”

“人类就是太过相信自己的眼睛，才会造成许多错误。眼睛才是罪恶的源头，你要用心去想，而不是单纯地用眼睛去看。人面蛇身的怪物，有可能是神子的分身。”海鸣决定告诉沈希一些关于神子的事，同时，他也在试探沈希对神子了解多少。

沈希说道：“神子是真的存在吗？我从未见过。”

海鸣一笑，“你若见过，你便不在此处了。”

“你的意思是神子真的存在？”

“我说过眼睛是最会骗人的东西。你读过许多书，书中应该都有记载神子的事情，空穴来风，凡事皆有因。若无神子，怎就有那么多人杜撰。”

沈希说道：“你的意思是你相信神子是存在的，即便你没有见到过？”

“是的。”海鸣欲言又止。

沈希没有看出他略微异样的状态，说道：“我就暂且相信神子之事是真的。那么，据我所说有两个神子被人类所封印，烛龙和螭龙，世上最可怕的神子。最后一个神子在二十五年前诞生。”

“你怎知道这些？”

沈希的这些古怪的传说都来自于她的祖父沈达之口，可她一心想隐藏自己的过去，就连最信任的海鸣，她也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透露。所以，她像骗其他同学那样欺骗着海鸣，“书上看来的。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鱼首虎身兽之事么？”

“当然。”

“他们也和我说了关于神子的事情，还说螭龙是由龙泉仙山的沈达封印的。人类说的话我可以不信，但是妖兽是非常纯粹的，很少会有说谎的妖兽。我相信他们的话。”

“你似乎很了解妖兽。”

“没有。”沈希说道，“我只是说妖兽纯粹，并没有说自己了解妖兽。”

“呵……”海鸣盯着沈希，“许久不见，都会玩文字游戏了。”

沈希一鼓腮，说道：“我可没那么无聊。”

海鸣总算看到沈希矮案上摆的书，轻轻拿起，随意地翻看着，说道：“这是藏书阁二层的书么？你怎会有？”

沈希眉头一扬，回答道：“我上了伪兽山被罗大学士发现，他便罚我抄书来着。这书蛮有意思的，只是看起来太累，乏得很。你怎知道这是二层的书？”

海鸣说道：“一看便知，书上隐隐地散发着仙力，由修仙者所著。唯有二层和二层以上的书才有这种气息。我很确定你不可能看到三层以上的书，因为，以你的修为，连翻开三层的书都困难，别说读书了。”

沈希抿抿嘴唇，说道：“瞧不起我。”

“不是瞧不起你，我说的是事实。”海鸣放下书，“对了，人面蛇身兽之事，你不必太过担忧。”

“你说神子存在，而且据我所知，湖清学府底下封印着烛龙，一只真正可以灭世的怪物。你又说人面蛇身的妖兽很有可能是神子的分身，也就是说烛龙的分身逃出来了。”

“你说的没错，真是个有头脑的小东西。”海鸣摸了摸沈希的脑袋，“烛龙的封印有了裂痕，皇帝才着急将我召回，加固封印。我无法断定封印损坏有多久，但是能够确定时间并不短，吕露杀的那些女人估计都成了烛龙的祭品，它有足够的力量分离出一个小分身逃出。不过那个分身不会很厉害，按照你所描述，它不敢靠近学府，还被你的火盾挡住攻击，修为定然不会超过四阶。所以你不必担心。”

“人面蛇身兽之前停留在洪氏沟，不来追我，想必也不会进入湖清学府害我。只是，我担心人面蛇身兽会不会蛊惑其他妖兽将烛龙放出。”

海鸣说道：“这真是不可能的事。烛龙不仅仅是人类的敌人，还是妖兽的敌人。它若逃离，整个东泽大陆都要遭殃，不论是人类，还是妖兽，都会成为它爪下亡魂。”

沈希说道：“这畜那般恶，神又为何要造出这种东西。”

“我不是神。”海鸣回答得很直白。

沈希叹息道：“那螭龙恶，还是烛龙恶？”

海鸣说道：“螭龙只是想让东泽大陆臣服，而烛龙则是想毁灭。”

“毁灭了东泽大陆，它要去哪里，它又能去哪里？”沈希不解地说道：“真是只疯龙。”

“世上疯癫的东西多得很，岂止是龙。”海鸣的话语着充斥着某种愁思。

咿呀……门被推开。小雨清脆的声音响起，“姑娘我回来了。”

沈希的目光投向门口，再回看榻上，海鸣已经消失了，想必他并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出现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