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你参过第二次黑水战役没有。”对于腓特烈的表现，沃德克并不在意，只是随意地问道。

“怎么，你想报仇？在见到你手臂上的黑犬纹身时，我就知道你是都铎王国黑犬军团的人了，你们这些猎狗在黑水湾杀过我不少兄弟。”腓特烈不自觉警惕起来，手也放在了背上的剑柄。

“那是以前，现在我们都是法奥克斯王国的大臣，蒂兰和都铎打生打死和我们没有关系，不是吗？”沃德克见此，缓缓说道。

“是吗？”腓特烈不置可否，眼睛盯着沃德克又一会，“若是你精力太好，可以盯着那对主仆，没必要总盯着我。”

“只是好奇，当年被蒂兰王国上层抛弃在黑水湾的一个千人队，是在一个什么样的人的带领下，能突破三层防线杀回国内。”

“现在看到了吗？”腓特烈昂起头，像是想让沃德克在从树叶缝隙洒下的月光看得更仔细些。

“普普通通。”沃德克打量着腓特烈那一簇如火的红胡子只是评价了一句。

忽然，听到这话的腓特烈在夜色下又端详了一阵沃德克，不确定地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在你突破第三道防线，用魔法弩突袭防线指挥部时，我差点死你手里，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就是你亲手刺死的，因为这事，我这个私生子护卫也被赶出了家门。”沃德克说这件事时，脸上没有一丝悲伤，好像死得是一个陌生人。

“我记起你了，黑犬军团的死狗。”腓特烈认出了眼前的人。

“死狗，我记得我没有这个称号。”沃德克一脸不解，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称号。

“哈哈哈…”腓特烈却大笑起来，捶了一拳沃德克的胸口说道:“每次我们突围时，占优势兵力的你总是挡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一动不动，想借助工事耗死我们，被兄弟称为死狗。”

“优势兵力？那时你们可是一个千人队，连破三道防线，声势骇人，我只是带着一百多个和我一样，戴罪立功的私生子护卫而已。”沃德克诧异道。

听到这话，腓特烈摇了摇头，“我们只是一群被高层用来吸引你们注意的炮灰而已，几场战斗下来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那些人都是我迷惑你们用的障眼法。”

一番交谈，以前不怎么说话的两人慢慢熟络起来，复盘起那场改变两人命运的战场，执弓警戒四周的阿凯瑞斯也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话。

篝火渐渐微弱下来，无数萤火虫开始充斥在这片逐渐安静下来的嘈杂营地。

在这点点萤光中，一个所有人都看不见的金发男孩脸腮通红，醉眼朦胧的与营地醉酒的众人一起横七杂八地睡在地上。

夏兰和墨尔文这位有点书生气，喜欢安静的人喝了一会酒后，起身去巡视营地外丛林里值夜人。

看着夏兰离开，坐在不起眼角落里的一老一少主仆二人也还没有睡。

“少爷，您为什么不在夏兰·奥古洛斯宣布立国时站出来公布自己的身份，以您侯爵之子的身份，一定会得到一个公爵爵位，而不是通过什么军功爵制获得爵位，说不定国王之位也可以争一争。”老仆威尔看着沉默的瓦雷安，不解地说道。

“可是威尔，谁会支持我呢？”瓦雷安抬起头，注视着这个将一生奉献给自己家族的老人。

“你高贵的血脉会让所有人臣服，高呼您为王！”威尔言语有些激动，抓着瓦雷安的手，尽量不让激动的自己声音太大吵醒别人。

“可我没有龙，也不是神眷者。”瓦雷安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