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迟顿了一下，“为何？”

“好看，特别好看，”宋浅碧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勾勾地望着柳迟的眼睛，“湖面上有星星，先生的眼睛里也有星星……”

宋浅碧凑近些，两个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了，柳迟每往后退些，宋浅碧就得寸进尺，“先生，你为什么不说话？”

柳迟还未来得及开口，宋浅碧声音带了哭腔道，“先生，你不理我，是不是讨厌我……”

“呜呜……先生，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柳迟见宋浅碧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慌了，“没有，没有讨厌你。”

可醉酒的宋浅碧听不明白柳迟在说什么，一个劲儿地哭着说，“先生你不要讨厌我……”

“先生，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柳迟的眼眸睁大，心跳快了几分，沉默地看着宋浅碧。

宋浅碧也不管柳迟有没有回答什么，只是在自顾自地说，“先生，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从在长尧山见到的第一眼，我就想，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后来你还成了我的教书先生……先生，我不喜欢念书的，一点儿都不喜欢，可是只要想到去柳庄就能见到你，我就好开心，念书都不怕了……先生，你怎么不爱笑呢，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笑，让我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先生，我好害怕，你生气的时候好吓人，眼神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觉得好冷，觉得你心里一定讨厌死我了……先生，我看不出来你心里在想什么，每次琢磨好久才都琢磨不出来，我觉得我好笨……先生，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我想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可是我又怕你觉得我好烦人，先生，我不想你觉得我烦……先生，我想把我有的东西都给你，你看看我，好不好？”

宋浅碧断断续续地说了好多话，边说边哭，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沉默了一会儿，才很轻很轻地说，“先生，我从来没喜欢过别人，我以前都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柳迟定定地看着宋浅碧，那双向来看不到什么情绪的眼眸中终于有了喜也有了悲，有了湖边的水光，有了天上的明月，有了轻抚的风，也有了眼前这个哭的很伤心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