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竹看了他一眼，道：“他让我别哭，我没哭。”

这话有些不知所云，顾明听见也是一愣，很快他又明白，墨修竹口中那个“他”，指的是周卯。

濒死之际让他人别哭，是周卯能做出来的事。

女皇陛下应该很伤心吧！顾明不用猜都知道那句话里故作坚强的成分有多浓。

所以，她才会对他这个可以说是普通朋友的臣子说这样的话。

找个悲伤的宣泄口罢了。

墨修竹确实伤心，但她并不是一个轻易被情绪操纵的人。

简单平复了一下心情，她也懒得同顾明客套，直入正题。

“顾爱卿消息向来灵通，可知道今日行刺的幕后主谋是江映雪？”

顾明跪在地上，只觉得遍体生寒。海皇陛下究竟要做什么？要牵连于他吗？

这个被誉为无双智谋的男人此刻绞尽脑汁，只希望在刚刚失去爱人的女皇手里留下自己的一条命。

顾明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墨修竹，发现她正在看他，眼神冰冷还夹杂着杀气。

“微臣知晓。”顾明不敢隐瞒，他没有把握在这个女皇面前撒天衣无缝的谎，倒不如直接承认。

“爱卿就不好奇，孤要如何处置江映雪？”墨修竹又将问题抛给了顾明。

他若替江映雪求饶，墨修竹定会让他们做一对亡命鸳鸯；他若划清界限不做半分留恋，墨修竹亦可以找理由送他上路。

说到底，他的生死只在女皇一念之间。

有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不断叫嚣着：顺着陛下的话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