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缱喋喋不休地骂着，让季萧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他含着眼皮，一副极力忍耐的模样，手攥紧了又松开，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忍不住想上去砍了她。

“季萧，你说你，干嘛非得喜欢谭梦茵啊。”她嘟囔出这么一句话，“废钱又废感情，你啊…”

她垂着头，发丝被晚风轻柔地漾开，像是丝滑的绸缎，月光照着她柔和的双眼，耳边轻抚着她方才的话，像羽毛一样瘙痒着他的心。

是啊，他为什么非要喜欢谭梦茵呢？

他并非不知道谭梦茵和太子走得越来越近，可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前；他并非不知道谭梦茵对他是不敢拒绝，可还是隐隐希冀着有那么一天的情真意切。

可他的担忧，他的恐惧，都被她一眼看穿，暴晒在月光下，凝成化不开的霜，苍白的无力，让人看着实在可笑。

他心里嗤笑一声，林清缱，她总有在别人心上捅一刀的能耐。

他转身，觉得自己是发了神经才想来看探她，脚尖一提，身影已然出了院子。

独留她，说了最后的话，任着风卷起，撞上他离去的墙，被隔绝在内，再也没听见，仿佛是喃喃地梦呓：“你真的要杀了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