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黑漆漆一片，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隐约可以看见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

他垂下头，按亮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是白洛的照片，她对着镜头笑得甜美。

“白洛，你在哪儿？我不信你已经离开人世。”

穆秋白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人脸，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自己还在病房里，自己正摸着她的脸，温软的触感残留在指尖。

他站起身，拿过柜子上的东西，穆家关于白洛的东西，都被方小红清理得差不多了，这是他能找到的为数不多她用过的物品。

“我有种预感，你没死，你只是不想见我，所以才让他们两个演了一场戏，对吧？”

他看向手机里的照片，然而那是死物，不可能给他任何回答。

心里一瞬间升起巨大的痛苦，他捂着头，不愿意再去回忆之前的事情，可是越是不想回忆，它们就越是出现。

每一个相处的细节，甚至连她眼角的小痣，他都觉得越来越清晰。

越是这样，心底的空荡则越是明显，就像是那里漏了洞，风吹过的时候传出回响，却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

他站在一座孤岛上，看着汹涌而来的思念浪潮，任由它将自己吞没。

……

白洛经过伽林和谢乾越的照料，已经能下床行走了。

今天是她复健的第一天，她很想尽早站起来，也想抱着自己的孩子走在灿烂的阳光下，而不是要谢乾越推着轮椅，带着她在花园里散步。

“小心！”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轮椅站起来，身旁是高度正好的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