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宇文家，就好像一棵大树，和文家勾结在一起，根深蒂固到大宁朝的国基之上。

像是裴兼这样的，到底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儿。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像是在宁南那种地方，若是不依附萧妩，一般人很难活下来。

能活下来的人，都是一些悍匪，像是裴兼这样的柔弱文人，和自取灭亡也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萧妩想的这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也没什么问题。

萧妩让人把裴兼送了回去。

裴兼一回来，儿子裴无伤就连忙凑了过来：“父亲，你没事吧？”

他刚刚已经开始算自己手上还有多少碎银子了，准备给自己的父亲买棺木了。

不是他盼着自己的父亲去死。

而是他不希望自己的父亲，为国为民一辈子，最后还要落得个没有棺木草席裹尸的下场。

但没想到，裴兼是躺着去的，却是坐着回来的。

他的眼神之中，有一些困惑，但也因为这些困惑，看起来有神采多了。

要知道被抬走的时候，眼神都浑浊了，看那样子，没多少活头了。

“爹……”裴无伤开口的时候，有些忍不住的哽咽。

裴兼看着裴无伤：“无伤。”

“爹，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裴无伤很是难过。

听说人之将死的时候，都会回光返照，之前自己祖母去世的时候，忽然间就有了精神，还多吃了好些东西。

但是当天晚上都没挺过去，就没了命。

裴无伤知道，自家父亲一直隐忍，为的就是祖母，祖母没了，他自然也就不想在朝堂上讨好宇文丰了。

他不怪父亲，只是觉得自己的夫人，还有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有些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