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辈子，顾之衡也是如同这般含情脉脉看着她。一双桃花眼像是含着水一般，叫人望进去便会深陷其，再也出不来。

而因着顾之衡这般甜言蜜语，何所依才会对他一往情深，最终却是换来了顾之衡毫不留情的利用和背叛。

这一世顾之衡还想要故计重施，何所依只是冷笑一声，心暗道：“晚了。若我还是从前的何所依，多半信了你的鬼话。现如今我已不是当初那个我，自不会当受骗。”

她又想到了沈霍，眼底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温软。若没有沈霍，自是不会有现在的自己，她又怎会背叛沈霍？

何所依心下定了要对沈霍一心一意的主意，面再看顾之衡的时候，便更加冷淡。她疏离道：“所依不愿如此。”

傍晚的风已然有了几分凉意，吹拂在两人身，带来一丝轻微的战栗。远方夜幕悄然降临，星子渐次亮起。

在这周遭一切景象之，顾之衡清晰听到了何所依所言，心底顿时凉了。他有些不敢置信，急急往前走了几步，又同何所依面对面。

“所依可是因为何暖凉一事对我心存不满？若是如此，我回府便把她休了，决不给所依添半丝不愉快。”顾之衡低下头去，情真意切道。

何所依眼底却只是凉薄之意。想着一世顾之衡同何暖凉琴瑟相合，今日却是可随意舍弃，不由得有些轻蔑，心对顾之衡的印象更是不堪。

这人风生水起之时，对她爱搭不理；眼下落魄了，倒是想起自己来了。思及此处，何所依更是对顾之衡厌恶无。

“同妹妹没有半分关系。吴王殿下眼下娶了妹妹，便对她好些吧，万不可辜负。”何所依蹙眉轻叹，眸间是顾之衡所看不懂的清愁。

隔着晚间微暗的光线，顾之衡看不大清楚何所依的表情，只依稀看到她眼底的微光映着远处缓缓亮起的灯火，却是格外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