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有错在先，也不敢太生气，只能轻声抱怨一下。

洛子夜本来只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谁知道她那么轻轻一叫，反倒让他体内的那股火焰更加炙热起来。

他紧紧抱着楚微凉，深呼吸了几下，才低哑着嗓音道：“我好怕。”

楚微凉一下子呆了，她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任何时候都勾着那邪魅的唇角，笑得半真半假的男人竟然说他怕？

“你……你怕什么？”楚微凉紧紧拽着他的衣服，两人全身湿透，紧紧贴在一起，几乎能够感觉到对方的不正常体温和砰砰直跳的心跳。

“我怕失去你！”

洛子夜闭上了眼睛，沉沉道：“我从来不怕失去什么，因为我知道，失去，那是因为我不想要，但这一次，看着你从我眼前消失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几乎疯魔，因为我想要你，那么强烈的想要你，可我没能护住你，我差点儿失去你！”

他的声音，充斥着无奈、悲哀，甚至还有浓浓的害怕！

楚微凉心中五味陈杂，这样一个高傲的男人，在他的世界里俯视着一切，现在却亲口承认他害怕，这于他而言是莫大的发现，于自己而言，却是莫大的震撼和满足。

“你的夜明珠是不是掉了？”洛子夜忽然一改先前让人心酸的语气，轻快道。

楚微凉愣了愣，在自己身上摸索啊摸索，“嗯嗯，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这里这么黑，竟然还有湖，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觉得这阴山底下阴森森的，什么东西都有。”

洛子夜低低笑出声来，“若非如此，又怎么会耗费了当年那位皇帝的半生时间呢？”

“嗯？”

“算了，你不懂。”洛子夜淡淡道，随即叹了口气，“咱们俩，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楚楚，你后不后悔？跟着爷到了这么危险的地方，现在就要把命送在这里，你可曾后悔过？”

楚微凉一愣，虽然看不清洛子夜的神情，但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很后悔把自己带进来。

不过……

她伸出手去抚摸着洛子夜的脸，然后慢慢往上，终于摸到了他的眼睛，洛子夜一惊，“你做什么？”

楚微凉笑了笑，温柔笑道：“你猜，我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