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本姑娘出来！”李糖狠狠地捏碎了这扭动的金属制物，叉着腰向着发射之处怒喝。

“李……李糖姐？是你们吗？”黑暗中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随后，粉雕玉琢的星主怯生生地向几人飞来。而在她身后的思主，则是警惕的向四围张望。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们……”星主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李糖在确认了之后，才安慰起有些受惊的星主。王莽和方止，却开始传音对话。

“你感知到他们的气息了吗？”王莽盯着星主两人，再三确认着对方的身份。

“我只知道那里有人，但气息不是他们两个。”

“我也一样，他们应该也是多次回到这里，躲在这里很久了。”

言罢，王莽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半蹲着对失神的星主问道：“星主，刚才那跨越了维度的实体攻击真的是你发出的？”

不知怎么的，星主总觉得这个高大的人类神明很是亲切。壮着胆子，她小声承认了刚才的暗器攻击。

“但是……这个空间的维度组成有些不太一样，我的定位都出错了……”

默默点头，王莽和方止都确信了自己的感知。这个空间，法则被修改了一部分！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都有一种不太连贯的异常感！

已经是至高神的他们，对于宇宙法则的理解已不是一般生灵能比。和时空乱流、混沌虚空不同，这里的一切都很正常。但这一切又都像有意识地阻拦他们一样，各个维度都在某个点上终结和开始，组成了一个循环！

又聊了一会儿，果然星主两人真的多次回到这里，惊惧中才选择躲起来的。星主还说，他们甚至尝试过遁入虚空来逃脱，但无论从何处破开，都还是会回到这里。

三人在过去的历练中，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无论是幻境，还是灵术阵法，他们都有办法破开。可这个时空循环，是在法则层面的力量，还没达到这一水准的他们是无能为力的。

抓了抓脑袋，行动派的王莽就让几人等待，自己进行了实验。

接下来，星主就惊叹地看着这个高大的地球神明仅凭肉身就撕开了空间。然后是瞬身消失、随意穿越于这个空间的九维之间。

可无论何种手段，王莽都会回到这里。

许久，在几人看着王莽上窜下跳无数次后，他终于郁闷地盘坐了下来。

“没有活物，也没有死物，在各个维度中什么都没有……”静寂中，王莽的话像一块石头一样砸在几人心头。除了和身处八维的抽象存在星主本体对视了一眼外，他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东西。

同样的，那本能纵观一切，改变一切的高维星主，也被法则之力锁在了一点。很久之前，在时间被锁死之后，高维生物就不能随意穿越于各个宇宙时空了。甚至连回看过去也只能借助虚拟世界的演算。

李糖指着王莽的身体，小声道：“莽哥，你……”

王莽这才发觉，自己分心之余，在穿越维度时身体已变形得不成人样。一只手从肩处断开，断裂处伸出尖刺一样不断变形的维度投影。而他的下肢，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迷雾，透着比这诡异空间还要阴森的死寂气息。

这是物质在穿越维度时的常见失误，只是发生在至高神身上，就不应该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王莽身形一抖，肉身便再次恢复了。只是这高超的手段，让星主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得，我们得在这不死不活的空间中呆到死了哈哈。”方止没心没肺地笑了出来。

李糖狠狠地打了方止一巴掌，笑眯眯地问起了星主和思主：“论见识，你们可要比我们多得多，这种情况，你们遇到过么？”

李糖还是不死心，她觉得这两个亿年计的文明化身一定会有什么线索的。

但思主只是默默摇头，出身于其他宇宙的他，对于元宇宙的事可能还没有已是神明的王莽几人懂得多。

“不死……不活……”思主口中喃喃自语，刚才王莽的话倒是启发了她。

“我曾经听白柔姐姐说过……”虽然有些不自信，星主还是缓缓道来：“你们听说过天启文明吗？我们都猜测过，这个神秘消失的文明便是成功升到了最高维度，成为了宇宙意识……”

“所以呢？”方止见星主又开始犹豫，便催促道。

星主眨巴着灵动的双眼，却不敢和几人对视。被几个至高之神盯着，她还是觉得窘迫。

“所以……成为宇宙最高存在的天启文明，可能是没有我们所谓的意识一说的。”看着王莽鼓励的笑容，星主也逐渐放开了，她顿了顿，继续道：“在白柔姐姐的记忆里，有一些强大的神明其实也选择了这一条路，即抹去自身意识和灵魂，成为宇宙法则的一部分。白柔姐称这些存在为‘异神’。”

“这和自杀有啥区别……”方止没忍住，出声吐槽。

星主则是双眼朦胧，像在憧憬，又像在悲伤：“规则本身便是宇宙至美至丑的融合，生命自法则中产生，最终归宿……可能也是法则本身。”

有了线索，王莽心情好转，下意识地摸了摸星主的脑袋。可见得星主如同少女般羞赧的表情，王莽又觉不妥，连连道歉。笨拙的模样反而惹得星主噗嗤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