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水站立在透明的光体飞行器中。星光闪耀，透过不明材料的外壳，比他自己的肉眼要清楚得多。

这里是远离了地球的宇宙深处。

光体代表是一个外表堪称完美的男性，和其他同类不一样，他选择了明确的性别。高大而分明的肌肉曲线，即使隔着衣物也清晰可见。

光幕中，呈现出的是一个落后的世界，也就是几人所在的行星世界。

冥水注意到，这个行星的物理规则，似乎有些不同。

它永远有一面朝着恒星。行星上的等离子体在出现后就会快速消失。

这里的智慧生物长得异常高大而扁平。虽同属碳基，他们却兼具动物的消化系统和植物的光合作用。

画面转换，一些壮观的非自然建筑残骸随处可见。在肆虐的风暴下依然可以窥见到从前的繁荣。

“大约五亿年前，这片星河便是由他们统治。”光体人的话着实让冥水吃了一惊：“他们还曾是星联的成员。但在暗中奴役和虐杀了数十个种族之后，他们受到了星联的惩罚。”

光体人的话没有任何感情，他解释道：“你所见到的，便是行星囚牢的其中一个。他们被隔绝、分裂，在这些环境恶劣的星球上，很难再发展出文明。并且，他们的灵魂会在精神屏障的作用下，囿于囚牢中，受尽肉身上的折磨。”

“这样的事，在宇宙中很多吗？”冥水问道。在几个舰队的短暂航行中，他们就发现了6颗这类的星球。

“有的是战争之后，胜利方的私刑，有的是历史遗留。”光体人没有正面回答。

画面再次转换，一个高达数万米的塔状物直入云霄。

“星联会给他们机会。这是锁灵塔，只要他们的灵魂强度达到一定数值，塔就会倒塌。精神屏障、法则也会回归正常。”

光体转向冥水，淡淡道：“除去小部分特殊的存在，物质世界的桎梏，是每一个文明都要经历的。有时候，比起劝导和善意，武力的压制更加有效和直白。”

也不废话，飞行器在光芒中穿梭向下一个星球。

本来只是学习管理囚犯的冥水，在这一趟中学习到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比如原本模糊的“道德值”。小到一个粒子、一个细胞，大到一个文明，甚至整个宇宙，都被囊括在这一概念里。

粒子相互反应、细胞功能紊乱、文明内耗、宇宙坍缩等，都可以看作是道德值偏低的表现，反之亦然。

从文明上来说，拥有心灵感应的灵魂体文明，等离子文明等就有着不可小觑的天然优势。因为他们的思维共享，道德值就无限地趋近于1。而其他星际文明普遍会在0.5以上。

……

神界，可能是为了随时可能发生的大战，这里较为年幼的居民大都被派到凡世历练去了。

陪着水月，明渺和施心来到了葛清瑶的住所。比起隐藏在甲玄门上的纪念名，她更喜欢这里的衣冠冢。

其实明渺是知道的，龙水月不止一次的来过这个地方，更别说葛清瑶了。

奇花异草的后院，小径尽头，两座墓碑，四个名字。

“明哥，你们能带上我么？”葛清瑶睁大了眼睛，灰色瞳孔竟已经依稀可见专属于幻彩妖王的彩芒。

明渺避开了清瑶的目光。这妮子，小小年纪都有这般蛊惑人心的能力了，不敢相像她成长之后的样子。

但明渺又想到，论年龄，自己好像还比不上人家的零头。

见明渺表情怪异，施心才出言安慰：“我们应该也去不了多久，清瑶你完成门派试炼后不就可以回去了嘛。”

最后在小姑娘楚楚可怜的哀求下，几人还是离开了神界。

作了最后的道别，三人随机选择了一个异度空间就一跃而入。

维度重组，这是一个没有距离、没有物质的世界。只要心神起念，只要能力足够就可以立刻实现所想之事。

“这里……怎么没有生物？”明渺适应后，才发现了这个诡异的事实。

别说生物了，除了似是重叠，又似位于宇宙两端的三人，这里什么都没有。

施心的双手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像是灵魂体，又完全不一样。

“可能，都死了？”她按照新身体的特征寻找，还是一无所获。

在龙水月的感知中，有无数个他们同时充满了整个宇宙。但见多识广的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些所谓的异常。

在三人困惑之时，整个宇宙扭曲着从内部开始湮灭，或者说……在实体化。但令三人奇怪的是，在这宇宙之外的虚空，却没有丝毫填补湮灭之处的意思。

是宇宙本身的力量吗？

“来自异世的外神，你们又有什么要求？这次，我这里可没有邪恶之物。”传音仿佛来自宇宙起始。随后，一个介于实体和虚幻的“死物”出现在三人面前。

施心很肯定，这个东西是没有灵魂的，但却有着智慧。连她都很难定义这个古怪的存在。

“你是怎么知道的？”施心故意把问题说得很模糊。

“有如此感知力的生物，大概率来自元宇宙。我记得，你们称之为，至高神？而且……我还依稀记得你们的同类气息……是吧，地球神明？”

看来，地球神界很早就来过这里了。

“我们是旅行者。”明渺莫名其妙的话引得二女微微皱眉，他殷勤地问道：“前辈，您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明渺看明白了，这个古怪的东西，其实就是这个宇宙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