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大军中，那统领很快就没了生息。女王强行入侵了他的思维，也同时结果了他。

这是她对敌人的尊重。

可惜，女王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虚空生物似乎也和虫族一样，层级森严。这个灵智很高的虚空生物，只服从于他的上级，其他的一概不知。

默然转身，女王只迈了一步，就远离了陷入疯狂的虚空大军。

前端，殿后的虚空生物已被虫族消灭得差不多。不仅仅是整体实力，在数量上，这些流散的虚空大军也被虫族碾压。

包围圈内，虚空生物疯狂地扑向外围。没有了指挥，他们只能凭借本能，混乱地杀向外面的异类！

女王冷漠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她曾经，也对一些文明产生过怜悯；可后来，她不得不承认：弱小，便是原因。

穿过那门主的本宇宙，在隔了不知多少个世界后的地方。亁缓缓显形，暗自发笑：“真是一对好玩的冤家。”

“不过……还真的差点让她给发现了呵呵。灵魂法则……”亁毫不吝啬自己的欣赏之意。

这些天的观察，着实给了她不少乐子。

“也好，就让你们搅乱这个世界。如果能为我收集一点奇点之力，就再好不过了。”

正想寻找下一个猎物，亁的脚步却顿住了。饱满的脸颊上划过狡黠，她血红色的衣角呈絮状飘洒。

“老朋友，有什么事直说就好，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寰宇间，只诡异地存在着几个大得可怕的星球。星球之外，于异空间零星地重叠着几个算不上强大的神界。

天雷乍响，吞只是初初显现就引动法则，却奈何不了他。

他的长角已缩小成红痣，点缀于额间，整个人更显飘渺圣洁。

亁的美目在吞的身上流转，调笑道：“你现在，真像你曾经不喜的正道人士，假惺惺的。”

“吞天神界壮大之后，我便也是正道人士了。所谓正义，大多都只是有更强的力量而已。”吞神情惬意地回应。

“上一次，没有机会和你叙旧，真是遗憾。”亁如血的长衣划过看不到边的地平线，闪现到了吞的面前。

两壶热酒，一纸血书，缓缓现于中间。

坐于桌前，吞畅饮地同时瞥了一眼血红的契约，那血书就化作粉末，随风而散了。

“真是的……人家还想一直当作纪念收藏呢……”亁愣了愣，嗔怪道。

微微叹气，亁轻声感慨：“吞天神界，再也没有如此美味的神酒了。”

苦中带甜，久久回味。亁放下神酒，双目中没有一丝留恋。他淡淡道：“世事更迭，吞天神界也只是轮回的一环，没什么可为之喜悲的。”

“你倒也洒脱。”亁白了一眼吞，又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她的缅怀和嗔怒，还是那般难辨真假。

她换了一个模样。脸蛋不再如从前妩媚，多了几分英气。长腿附着着黑色筒袜，暗红的长衣如血般滴落到身下。

吞迟疑道：“你……打败了她？”

亁微微一笑：“嗯。对了，我现在叫离梦。血衣如梦，隽永不离……”

瞳孔闪过红芒，她的双眸失去焦距，仿佛沉沦于某些刻骨铭心的往事。

吞没有作任何评价。

许久，吞才继续道：“你，为什么和轮回殿主在一起？”

“呵呵……离梦能从宇宙之初苟活到现在，靠的，不就是寄人篱下，做牛做马么？”

吞一时语塞。

亁……离梦这话，是吞天神界危在旦夕时，他用来训斥离梦的不作为的。

离梦噗嗤一笑，随即轻叹：“我们都是工具。现在人家玩闹够了，离梦这个工具自然就被抛弃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