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沈沉轩低低的问她，视线凝聚在她面上，一瞬不瞬。她低头垂目的样子很温婉，安静。像一朵静静开放的百合。

他眸色微深了些，也热了些。

景吾被他看得有些局促，怕被他看穿她怀念的心思，所以不敢直视他的眸子，只状似自若的开口：“你把头抬一下。”

他微仰脖子。

两个人靠得很近，安静的氛围下，她能听到他沉沉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薄荷香。

心绪，有些不稳。

连手指都有些颤抖。

“好了。”半晌，终于可以了，还不忘调整了下位置。

沈沉轩这才抽回视线，低头查看了下，嘴角微撇，面上喜怒不辨，“动作还是很娴熟。”

她微微掀目，不解的看他一眼。他的语气，似乎不是太高兴。

他侧身，经过她。打开冰箱，拿了灌啤酒，“啪”一下利落的打开了，这才状似不经意的开口：“这四年，没少帮他系吧？”

“什么？”

他瞥她一眼，眼神很重，“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景吾这才明白过来，刚想否认，可还没说话，只见他仰头在喝酒。那架势就和喝水一样。

“喂，你……”空腹喝啤酒，胃不想要了吗？

数落的话，景吾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是，刚开口，又硬生生打住。

她凭什么数落他？她又不是他的谁。现在，有资格数落他的是黎芜……

“什么？”他挑高眉，看她。见她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酒瓶上，他眼底划过一丝浅淡的光芒，“想说什么？”

“我……我们是不是要该走了？”撇开视线，她将自己的心思藏住，“吃了早餐还得上班，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就要说这个？”他皱眉，再问了一遍。

轻抿了抿唇，点头，“就这个。”

眼底的光芒，暗了又暗。重重的看了她一眼，最终搁下啤酒，侧身避开她径自出去了。

他在门前按密码的时候，景吾就提着包站在他身边。按了几下后，她好奇的探头过去看了一眼，正巧是他按了个‘3’字。

他动作停顿，冷冷的瞄她一眼，“看什么？”

那眼神锐利得像是她在偷看他银行卡密码似的，景吾扁了扁嘴，讪讪的把眼神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