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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长安(Sound Summer)[系统]

作者:范珂特

类型:女生小说

状态:连载

最近更新:2021-05-31 10:53:06

最新章节:3、姜汁松花蛋

作品简介:

你有没有看见—— 头青油竹,洒金素宣,折扇面上信笔留白的行楷是谁偶然拾得之句?又被谁铭记于心? 你有没有看见—— 两条鱼儿穿过咸涩湖水,绣出寒山远黛的眉?瞥见另一面墨色的山石绿卿后,那分明敛不住的笑意,还有,沉在灯下的剑眉星眸? 盛世帝京暮雪化尽,玉门关外春风索然。从总角垂髫到黄发耄耋,每一朵朝颜都比夕霞更加烂漫,每一个今日都比昨夜更加分明。漫天漫地的骄阳似我,垂杨紫陌,马蹄留香,途经碑林一隅,

❀ 标签:《有没有》《都比》《分明》《看见》《更加》 ❀

章节列表

夏至长安(Sound Summer)[系统]全部章节目录(共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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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姜汁松花蛋


待林知夏寻到可以入住的客栈已是黄昏时。

客栈内的大堂内,席间无不在讨论着关于修文馆招生的事情,许多人都表示自己跃跃欲试。

“高博士,你看咱们这名也报上了,但听说还有什么入学考试,也不知他会考些什么。”

“我说刘博士,你管他考什么呢?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像往年科举乡试一样找人代考也行啊!”

不巧,二人的谈话被刚进门寻座的林知夏听到了,还为等她吐槽“在我们那儿,高考作弊可以终身禁考的哦”就听见有一声线低沉的男子顺口接了一句:“真不要脸。”两个连科举乡试都没考过的人,还敢妄自互称博士?

“说什么呢?”那两人以为是林知夏说的,指着林知夏叫骂道。

林知夏只好礼貌性地赔笑,咬牙切齿地腹诽:尼玛,这是哪个混蛋栽赃陷害本姑娘?

两人遂不理会之,那姓刘的少爷继续眉飞色舞道:“哎呀,你说我要考上了,那不就真是成了读书人吗?”

高姓少爷抿了一口酒,摆了摆手指:“瞧你这点儿出息!我可听说呀,这修文馆四年后的结业考试头名可以直接入朝为官,正八品上起呢!你说到那时候,咱们荣华富贵可都享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不知廉耻。”

“说什么呢你?滚一边去。”无辜的林知夏再一次为陌生男子背锅。

“行了来,喝酒。”刘姓少爷不再理会,招呼道,“那我在这里提前祝高博士前程似锦,金榜题名。”

“那我就在此谢过刘博士了!”

邻桌的黑衣男子不禁冷笑:“若大唐有尔等这样的货色入朝为官,真乃国之不幸,民之厄难。”

林知夏暗暗点头,说得真棒,这种附庸风雅之人简直是人类进化史上的一颗遗珠、一朵奇葩!国家公务员要是让这种人蒙混过关,肯定民不聊生、生灵涂炭!老天爷你可怜我们这些弱小的苍生吧!

“我受不了了,你说什么呢?”高姓少爷终于忍无可忍,对着林知夏就是一通骂。林知夏眉头一皱,嘴角一撇,两手一摊,示意不是自己说的,又指了指一旁的玄衫少年,计上心来。

那两人看到玄衫少年,便撸起袖管准备冲上去。奈何其中刘姓者不幸看到了桌面上的剑,赶忙拉住了另一位高姓的。

“莫慌,你们还不值得它出鞘。”玄衫少年轻蔑挑衅地一笑。说罢,一掌拍向桌案,原本安然放置的筷筒腾空而起,再一振筒底,筷子便如飞刀般朝着方才叫嚣的两人袭去。二人躲闪不及,只得狼狈地倒在墙边。

店家和店小二顿时吓傻了,倒是林知夏没闲着,不知从哪掏出两张草纸,一杆笔,刷刷将两人面貌画下。

玄衣少年离开前,掏出了一枚银锭子放至柜台:“赔给你们的。”

“呐,我把他俩的样子记下来了。他俩要是敢出现在考场上,咱们就立马交给考官,禀明一切!”林知夏赶忙将那二人的画像递给玄衣少年,“不知少侠尊姓大名?”

“独孤饮雪。”

叮~四名男主槽位,都亮了起来。

翌日清晨,林知夏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自己在游戏里是有家的啊!一个单身未婚女孩子,在外头过夜成何体统!

然后当她反应过来自己在游戏里的父亲是朝廷扶贫重臣,平日里并不在京城,所以只要家丁丫鬟不说漏嘴,长安城里发生的事情,父亲是一概不知的。

还好。

还好还好。

下一秒,林知夏觉得自己这个“还好”的想法真是恐怖——虽然人家不是你亲爹,但是你也不能这么不管不顾人家的家风名声啊喂!

于是,她并不很纠结地就朝着修文馆考试报名的摊位去了。

“反正这游戏规则又没限制一定要攻略谁,必须以什么样的方式取胜。既然如此……”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非从男主找?本来帅哥就不多,何况脾气还得好!

去,到知识青年密度最高的地方去!

此时的兵部尚书府,程以安正在温书,哥哥程以宽走了过来:“以安如此认真读书,可是为了几日后修文馆的考试?”

“嗯。”程以安没有抬头看他。

“考前温书没错,可如今兄长已是圣上钦点的修文馆助教了。”程以宽似是话里有话,但语气却十分平常,甚至有几分不太说得清是否真实的……关心,“如果以安也进入修文馆的话,可要与为兄一起努力啊。”

程以安不置可否地对答:“父亲已经叮嘱过了,在修文馆自当要与兄长相互照应。”

“父亲所言甚是。我是程家的嫡长子,如今又是修文馆的助教。若以安真能如愿进了修文馆,也应是我这个兄长来照顾你才是啊!”程以宽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那你便在此好好读书,好好准备考试。千万不要辜负了父亲对你的期望。”

“多谢兄长关心。”

程以宽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气,已近日上三竿:“这天色不早了,为兄还有要事处理,就先行一步了”

“兄长慢走。”

一盏茶后,程以安终于默背完《左传》,遂起身前往修文馆考试报名点。

修文馆报名的地点,竟没有设置在闹市街头,反倒设置在了城门附近。眼前贫民窑与朱雀街的盛景截然不同,很难相信这样的场景会出现在长安皇城根下。

林知夏一路走来,只见饿殍遍野,于心不忍,不过,细细想来,连长安城内都如此了,也怪不得游戏中自己的父亲要外出扶贫。可惜,直到一千三百九十九年以后的2020年才能实现全面小康哎……

报完名后,她朝胡同的更深处走去,便看见了不远处一名蓝衣男子正蹲在地上,和一群孩子说话。那身型挺拔、剑眉星目、鼻挺唇薄、清俊绝伦的模样,大概也许或者似乎……有那么点儿眼熟?

卧槽人干事儿啊!

什么神仙剧情!怎么到哪里都能碰到这颗黝黑光亮的松花蛋!

“你们可以去城南的木匠铺做学徒,学成之后也算是门手艺。”程以安抚摸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孩童的前额说道,“你们可以去城南的木匠铺做学徒,学成后也算是门手艺,只要懂得自力更生,就不用再找人乞讨要钱了。”

随后,他又站起身,转过去和几位青壮年男女说道:“诸位,礼部尚书唐大人在长安广开粥铺,接济灾民。除了领取每日的口粮,还可以去府衙登记负责煮粥打扫……”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发钱了”。周遭的人们纷纷跑去,程以安一回头,便见当真有一人正在发钱。他显然有些愤懑——这哪里是在帮人?虽说这样能解当下难题,但治标不治本,现在帮得了一时,日后帮不了一世啊!于是他走过去,抓住了那人的手腕,意图阻止继续发钱。却发现……

“是你!”

“怎么又是你?你放手!”林知夏十分不满地拍打着抓住自己的那只手。

程以安放开了她,稍微克制了一下自己的吃惊,只觉是冤家路窄:“这不是靠你一点施舍就可以解决的,你这样迟早会害了他们。”

“这种话也就只有你能说得出口!”林知夏白了他一眼,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给贫民窟的百姓发银子,“我这么做,正好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程以安莫名觉得林知夏手里那个绣着忍冬纹的钱袋分外眼熟,再仔细想了想,昨天回府时发现钱袋不见了,以为是落在了宫中,没想到竟是被这人拿了,没好气地道:“原来是个小偷。”

“你说谁呢!”林知夏反嗔。

“你手上拿着我的钱袋还敢狡辩?”

“我……”林知夏仔细看了一眼手里的钱袋,的确不是她的,原以为是系统从天而降的,于是只得悻悻地将钱袋还给了程以安:“这一定是昨日朱雀街上你掉在地上被我捡到了,刚刚发出去的钱我都会赔给你的。”

“强词夺理。”

“我都说了我会还给你的!”

“业无高卑志当坚,男儿有求安得闲。”程以安两手一背,一动不动地平视前方,道,“以乞讨为生,游手好闲并非长久之计。”

林知夏仰头望天,心想,这首诗明明是北宋张耒写的,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泛唐朝背景的游戏啊?上次是食物季节不对,这次又是台词年代不对,企划到底能不能走走心……

她绕着程以安踱了一圈,从头到脚好好审视了一番:“这位公子,我看你也是个读书人。既然你说了‘业无高卑志当坚,男儿有求安得闲’,那么你一定知道前两句是什么吧?”

程以安没有答话,林知夏误以为是游戏策划根本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对话场景,便接着说道:“前两句是‘北风吹衣射我饼,不忧衣单忧饼冷’。像你这种不愁吃穿用度的公子哥儿,又怎会知道卖饼郎被风吹的瑟瑟发抖,却只担心自己的饼被吹凉了卖不出去?”

“你分明是牵强附会。”程以安不悦,抬手指着林知夏。

林知夏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继续道:“十指不沾泥,鳞鳞居大厦。”

战歌正好走到这附近,听见林知夏的声音,便顺着声音找了过来。林知夏没有注意到这身充满杀气的红衣的逼近,扯着程以安的袖口继续念叨:“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这位满口的仁义道德、只会读圣贤书的酸秀才,自食其力对你而言不过就是空口白话罢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我不与你计较。”

“就是说不过我了!”

“你!”

楚天歌看见这个场景,觉得自己当时剧情写得真是太不仔细了,诗句台词用典都没好好考究,等出去了一定得好好改改脚本。不过,程以安这个人物的脾气是不是设置得太冲太臭了?当时明明写的只是喜欢怼人的钢铁直男而已啊……不内测不知道,一内测就感觉好多要改。

“以安。”战歌启唇唤道。

林知夏见状,背脊一凉,心道:我都女扮男装了,可千万不要认出我了啊……

“这位公子,我觉得以安说得对。”战歌干脆假装没认出来,继续说道,“你大可不必对他抱有这么大的成见。”

游戏里台词的一部分是通过深度学习让角色自己习得的,而不是制作组事先设定的。所以,玩家如果说话戾气太重的话,就会角色的性格和语言系统也不是不可能。

“这位姑娘,这颗松花蛋是你的未婚夫吗?”林知夏将计就计,话锋一转,脚底抹油,准备开溜,“如果是,我奉劝一句,赶紧解除婚约。”

“啥?”战歌一脸错愕地看着她。

楚天歌对林知夏的思维能力表示怀疑:拜托,眼没瞎的都看得出来,战歌这人物的攻略目标明明是秦王好吧?但她还是以战歌的语气,心平气和地回复:“这位公子想必是误会了,以安不过是曾协助天策府办事,和我有过一面之缘。”

“那就好,不然,我还真怕他祸害了你。”

程以安一听这话就更来气了,正欲开口辩驳,却被战歌拦了下来:“这位公子,若无他事,我二人就先走了。”言毕,她便带着程以安离开了贫民区。

行至胡同口,战歌正准备说什么,就听见程以安说了句“抱歉。”

“怎么?”

“方才多有冒犯,给战将军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战歌笑得坦然,“倒是你,再过几日便是修文馆考试,准备得如何?”

“尚可。”

“那就好。”战歌拱手作缉,道别策马离去,并未告知秦王李启阳也将前往修文馆读书一事。 l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