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室外。
李天三人因为实在受不了两位神经“异常强大”的法医。无奈之下只能退出解剖室,随后便坐在了周荣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椅子上等待着。
其实,三人此时呢行为也不算夸张,毕竟当身处一个充满了刺鼻气味的解剖室中,只要是个正常人,在见到有人在这种环境下吃早饭的情景,怕是任谁也都会受不了吧。
更何况……
念及至此,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不远处的解剖室:
几人可不会忘记,这里面可是还有一位看着尸体还不忘记往嘴里灌粥的狠人啊!
他喝的是普通的粥吗?
不是!
皮蛋瘦肉粥啊,那是一种广东省的地方传统著名小吃。皮蛋瘦肉粥营养丰富,以切成小块的皮蛋及咸瘦肉为配料。
甚至在坐的李天还很喜欢将它当做早饭吃的。可这个前提是在正常情况下啊,可是自己偏偏就遇到个不正常的!
一想到刚刚张槐一边看着尸体,还一边喝粥的样子,兀自尧起一勺“鲜嫩欲滴”的白粥,李天甚至能看到几块已经发白的肉丝掺杂在粥里……
一想到这些,李天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涌,说不出的难受。
良久之后,解剖室的门终于被从里面打开了,蒋涵推门走了出来。在见到老古三人都是齐齐地等在门外,目光略微有了些许变化,摆出一副让人看上去很好笑地表情,小心翼翼神色询问道:“你们……一直等在这里了?”
李天点头同意。
“为什么不进去?”蒋涵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张槐在解剖室吃早饭这件事,到底对李天三人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一脸好奇地看着脸色阴晴变化,却迟迟不肯开口说话的三人,疑惑问道:“你们到底怎么了?看起来脸色好差。”
“没有没有……”三人急忙转移话题,这件事情你要我们怎么说?直接说是因为你们吃饭的方式我们实在受不了,之所以这样是被恶心到了?
算了吧,人家毕竟只是个小丫头,这样说,多伤人家自尊心啊?
“我们……”看着不问出原因决不罢休的蒋涵,李天绞尽脑汁地想着理由应付这个执着的小丫头。目光微微一撇,恰好看到了走廊上开着的窗户,忽然计上心来:“我们是感觉解剖室里太闷了,所以出来……透透气……哈哈。”李天说着,还不忘记走到窗边大口地呼吸了几下,这才带着一脸笑容,回头看着蒋涵。
听到李天这么牵强的理由,蒋涵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
解剖室闷?你再开什么玩笑,就算是整个楼的房间都闷,解剖室也不会闷的!
毕竟解剖室是解剖尸体的地方,警方每年处理的凶杀案也有很多,所以送到法医这里来解剖的尸体自然也很多。既然尸体多了那么死者的死法自然也是多种多样。也正是因为这样,让解剖室内成为警局中最让人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
冬天还好说些,毕竟尸体送过来的时候应该已经被冻上,再加上气温的缘故,尸体不易腐烂;但如果是夏天呢?因为夏天气温升高的原因,尸体往往刚送过来的时候尸身就已经开始腐烂。
尸体腐烂的味道啊!
也正是因为这样,就算法医的神经再怎么强大,在大热天的情况下和一个具腐烂的尸体呆在一起,就已经极大的考验人的耐性了,如果这个时候解剖室再不通风!
怎么?想让法医和死者一起陪葬吗?
所以,解剖室的通风系统往往是整个公安局最完善的!
蒋涵有些好笑,现在竟然有人在自己面前亲口告诉自己,他觉得解剖室很闷?!
开什么国际玩笑!
微微地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很显然,蒋涵并不打算深究通风这个问题。
“走吧,我们进去。”蒋涵说着便领着李天三人进入了解剖室中,三人都没有停留,直奔放置医疗床的房间。
“来了。”张槐依旧是刚刚那种冷淡的神色,但当李天看清张槐的脸的时候,这才看清了张槐的嘴角处不知道何时竟然粘上几颗饭粒,应该是刚刚吃饭的时候没有注意,这才粘上的。
与此同时,蒋涵和老古也同样注意到了张槐嘴角的饭粒,一个个的表情皆是有些古怪。
见几人同时将目光转向自己的脸,张槐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伸出手抹了一把嘴角,将嘴角的几颗饭粒擦掉。随后便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将从嘴角抹下来的几颗饭粒又重新塞进了嘴里,最后甚至还意犹未尽地吧唧了几下嘴。
李天强行不让自己多想,他依稀记得就在几人进来的时候,张槐的手应该是放在尸体上的……
“呕……”一阵强烈恶心的感觉冲上肺腑,李天急忙用手捂住,好久之后感觉好些了,这才将手拿开。
虽然还是会感觉恶心,但至少这次相比较上次来说,要强一些了。
李天心中暗暗想着。
“来吧,你们要是想检查尸体,就自己过来吧。”对面的张槐向李天染色招了招手。
看着表情冷淡的张槐,蒋涵微微皱眉,她在来之前,也曾听邱明提起过这个叫做张槐的法医,脾气古怪不好相处。
但是在昨天,当自己满怀忐忑地来到由鲁县公安局的时候,第一个出来迎接自己的却是这个邱明口中不好相处的张法医。
自从自己来到由鲁县公安局以后,张槐对自己很热情,甚至还提出等到今天的案子结束以后,就带自己去吃烧烤。
张槐对自己的态度,自然让蒋涵认为是对张槐的传言有误。
这么热情的一个人,怎么就被你们说的那么的坏呢?竟然还和我说他不好相处,如果就连张法医这样的人都不好相处的话,那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没有好相处的人了!
蒋涵一边暗自嘀咕,一边感受着张槐对自己的热情。
这件事,相信就算让邱明亲自来看,肯定也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谁知道这位今天这是抽的什么风啊,我可是敢以我的人格担保,这位平常的时候,可是连局长的面子都不给的,谁能想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一来,这张槐张法医的性格忽然间就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了?
这……这说不通啊?!
反正不管怎么说,蒋涵是不相信张槐是和邱明说的一样,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但是,现在蒋涵的态度开始发生改观了。
看着张槐对老古这副冷言冷语的样子,蒋涵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老古原来得罪过张槐。
事实显然不是这样的,见到张槐对老古市局的身份毫不感冒,两方人就这么僵持在了这里。
没办法,总不能让这两边的人就这么一直僵在这里吧?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所以蒋涵决定挺身而出。
蒋涵笑了笑,缓解此时的尴尬气氛:“还是我介绍吧,我也曾参与过这具尸体的解剖任务,对于这个也很了解。”
听到蒋涵自告奋勇要为几人介绍,老古有些惊奇地看了一眼一旁的蒋涵,随后又瞟了一眼对面无动于衷的张槐,犹豫片刻之后,同意了蒋涵的话:
“那就麻烦了。”
“没事。”蒋涵回了一句后,便拉着三人来到了摆放尸体的医疗床前面,随手拿起了医疗床边桌子上的资料:“死者名叫徐磊,现年三十六岁,由鲁县久安村人士。曾因为九月二十四日发生在由鲁县内的一起黄金盗窃案,进入警方视线……”
“我想要知道的是你们解剖尸体之后,得出的结论。”老古摆了摆手制止了蒋涵的话,直接开口询问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死者的直接死因是缺氧,尸体的颈部有着一道类似于野兽撕咬的伤痕,死者是被咬断气管,导致无法呼吸,最后窒息而死。”蒋涵说着指了指医疗床上摆放着的尸体的颈部,说道。
“嗯嗯。”老古点头应道。
“除了颈部的伤口外,死者的背部也有着一道很深的抓痕,因为尸体长时间在水中浸泡的原因,伤口的周围已经腐烂,所以不能推测造成这个伤痕的凶器是什么。”蒋涵指着死者的背部,向老古解释。
见到老古微微点头,蒋涵再次将目光转回尸体:“除了这两处明显的外伤之外,死者的肠道和胃都被人因为未知的目的,用各种尖锐的金属物品塞满。”
“那些从死者胃里和肠道里取出来的金属,现在在哪里?”老古在这个时候开口问道。
蒋涵微微偏头,看向一旁的张槐。
张槐见几人的目光齐齐转向自己,冷哼了一声,但还是从一处蓝色的挡板后面推出来一个三层隔板的推车。
带着一脸的不情愿将推车推给蒋涵,冷冷地说了句:“都在这里。”随后便不在搭理几人,再次回到了自己之前所做的座位上。
见到张槐这个这个动作,老古三人同样也是无可奈何。想了想,索性也就不再考虑张槐的态度问题。明知道他就是那个样子,还非要强行去想,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添堵嘛?
几人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钻牛角尖,也就不会理会这件事了。
老古收回心神,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小推车上摆放着的各种各样的尖锐金属,脸色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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