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杀了他！”

对于重然，百姓们是恨透了。

“众位父老乡亲，在下知道你们内心愤恨，但重然，毕竟是一国将军，要如何处置他这件事，还需容后再议。”姚嵩说道，重然的行为虽然恶劣，但他到底是听命行事，他是恪尽职守的将军，罪不至死。

“相信众位也都累了，不如好好歇息吧。”

说完，便让百姓各回各家。

士兵们打了一晚上的仗，现在也累得都歇下了。

地牢下面，关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他目露寒光，脸色黝黑，双手被铁链锁着，如今正坐在地上，死死的盯着牢外的两人。

“赵禾雪，你这个叛徒，身为南陵郡主，不为国家出一份力也就罢了，竟然还助纣为虐，背叛我国，陷害于我，赵禾雪你好大的胆子。”重然咬牙切齿道。

姚嵩闻言，看了看司青暮词，以他的立场看，郡主并没有错，郡主的胸怀，非寻常人能比。南陵此番作为，是背叛了整个大陆，是南陵引入外敌有错在先，他们怎能责怪潭珂郡主，毕竟郡主是为了整个大陆的子民着想。

司青暮词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我也没办法。”她并不打算解释。她本身也不是赵禾雪，对家国的概念并没有这么多，上辈子经历的那些已经足够了，人心不可测，最后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她也不感兴趣，她也不会出手相助，人类对她来说，只是一群蝼蚁，人间的几十年，只是短短一瞬。

但她的使命却很漫长，她之所以在这里逗留，只是因为姚嵩，她唯一真心相待的朋友。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希望姚嵩能获得幸福，那便足矣。

“重然，成王败寇，你既已是手下败将，就不要将错误归结在他人身上，这只会让我看不起你。”姚嵩说道。

“哼，我已落到这幅下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重然冷笑道。

“真是冥顽不灵。”姚嵩挥袖愤怒离去。

他生气的原因是重然是非不分，国家已经将他舍弃了，他还要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简直可笑至极。

不思讨自己的错误，反而将埋怨他人，更是不可理喻，无法理解。

这错与对难道不是一目了然吗？

司青暮词紧跟在姚嵩身后，她知晓姚嵩生气的点，但她觉得为了这种人生气，完全没那个必要。

“每个人的认知不同，所做出的决定也会不一样。”司青暮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重然，站在他南陵大将军的立场，他完全没错，他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南陵谋利益，在他看来，我背叛国家，罪不可赦。可站在整个华夏大陆来看。重然就是在助纣为虐，是非不分，而我是在大义灭亲，所以，并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只是立场不同，所以看待事情也不同。”

“站在我的立场来看。郡主始终是对的。”

“谢谢你。”司青暮词笑道。她并不在乎任何人对她的看法。

“郡主早些歇息吧。”姚嵩说道。

“你也早些歇息，对了，这几日我可能要闭关，就不用差人过来叫我了。”司青暮词道。

“好。”姚嵩有些恍惚，不知为何，一听到她说闭关二字，脑海里转瞬闪过一个让他感到刺痛的场景。

一身红衣的女人坐在地上被众人唾骂，孤立无援。

明明他的记忆里没有出现这样的人，可为何会让他感到痛心。

这天晚上回去之后，他做了一个漫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