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然激动地下了车，走路速度飞快。

杨蜜盯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耳朵根都是红的。

她用手在脖子处使劲扇风，妄图给自己降降温，但收效甚微。

你可真行！

她对镜中的女孩说道，

真行。

她又感到一阵燥热。

她撩起头发，把雪白的脖颈露出来，真行啊……

“砰、砰、砰。”车窗再次被敲响。

杨蜜急忙放下头发，转过脸，看到张然正站在车门旁。

她问：“又怎么了？”

张然咬了咬嘴唇：“钱不够。”

杨蜜瞪大眼：“多贵？”

张然说：“倒也不贵，只是剩的不多。”

妈的，还得自己出钱是吗？

杨蜜又从钱包抽出一百，递给他：“这下够了吧。”

“够了够了。”

张然接过钱，再次“飞”向便利店。

积极的态度倒让她心态平衡了些。

不久，他返回副驾驶，把百事可乐放回购物袋中，“走吧。”他说。

杨蜜上下端详了他一阵：“买完了？”

张然点点头。

杨蜜心再次跳了起来，她装作随意地问：“买了几个？”

从没人问过这么细致的问题，但她就是问了。

她其实在努力表现得“小事一桩”，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在乎，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走向“传统习惯”的反面，她或许想掌控整件事的节奏。

又或许，她担心自己会失控。

她脸又热了。

张然很惊讶，他咳了一下：“一……一盒。”

他的“局促”令杨蜜感到满意，她很享受在心态上赢过他，她继续深入得问：“一盒几个？”

张然像在法庭上做假证的证人：“额，三……三个？”

“三个……”杨蜜轻声问：“够吗？”

车厢瞬间安静，

她在说什么？什么够吗？她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她听到自己的心正“砰砰”跳。

现在，张然又变成了没听课的学生，正被经验丰富的老师诘问，他不能给出正确答案，只好模棱两可，

“够……吗？”

杨蜜双手握着方向盘：“你够不够我哪里知道？”

“嗯，应该吧……”

杨蜜笑：“看来是够了，是不是？”

她已经稳稳压过他了，对吧？

张然喘口气，慢慢说：“要不，再借我一百？”

“为什么？”

张然眼睛发亮：“我想再买个大盒的。”

车厢再次安静。

杨蜜有些不安：“大……大盒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