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的女人跪伏在高高的台阶上，远看像一只蝼蚁。

无人知晓，这只蝼蚁却有撼山力量。

膝盖骨像是碎裂了般，每次一矮身都仿若千斤重，过于陡峭的台阶，每行一步都好似跪在刀刃上。

烈日窜进云层里消融，暗下来的天空投下阵阵凉风，底下人都说是丞相夫人的诚心打动了佛祖。

“夫人，你流血了。”绿栀眼泪窜落，往后看去，能看到台阶上留下的暗红血迹。

金枝玉贵的小姐，不管是在将军府还是在丞相府，都没受过这种苦。

她很想劝小姐不要再拜下去，声音却被小姐脸上的坚毅给堵了回去。

只是跟着走上来，她腿肚子便一直打着颤，何况一路叩拜上来的小姐。

几次扶住差点栽倒的若华，她手里的伞已经飘落下去，每一次惊险的搀扶都让她心疼到哭出声。

直到真正登顶，她才彻底放下悬着的心。

最后一级台阶，若华跪趴下去，半晌无法起身。

“再哭变丑了，我可不要你。”她还有心思调笑哭得跟小花猫似的绿栀。

小丫头瘪着嘴：“小姐！”

“不叫夫人了？”若华缓了缓，慢慢借着绿栀的力站起来。

瞥了眼裙子上掺和着灰土而变黑的血迹，不用看就知道她的膝盖已经血肉模糊了。

“如果不是为了丞相大人，小姐也用不着受这么大的罪。”绿栀声音里带着埋怨。

若华捏了捏她的脸：“休要再说这话，大人对你我有大恩，为他祈福这件小事，是我应当做的。”

主持亲自前来迎她，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小女子考虑不周，让血污了佛门殿堂。”

“夫人大善，我佛慈悲，怎会怪罪。”主持双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