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妻子正如从前那般，倚在软榻上，手捧医书，见他来，便放下手里的书，娇羞的唤他一声夫君。

冯越疾步向前，伸出手又失落落垂下。

有了一丝光泽的眼眸归于黑暗，原来刚刚巧笑嫣然的倩影，不过幻境一场。

“大人。”绿栀捧着红木箱笼站在门口。

“进来吧。”冯越没有抬头，坐在软榻上，大掌抚过若华曾用过的软垫。

他不想搭理任何人，但站在外头的是夫人的贴身丫鬟。

绿栀将箱笼放到他面前打开，哽咽着声音：“这是夫人上月亲手为大人缝制的衣服。”

抹了抹眼泪，以为若华是被贼人害死的她，怨恨那些匪徒的歹毒，也恨不能替自家夫人去死。

冯越急切的将衣服拿起，指腹摩挲着袖口的云纹。

里面掉落出几页写着少女心事的纸。

一滴泪落在上头将乌墨晕染，冯越捏着几页薄纸的手不住颤抖。

他怀疑夫人不主动找他是想着别的男人时，夫人正在为他缝制新衣。

夫人所有的彷徨与苦闷，都来自于他。

是他不够信任她。

是他那该死的嫉妒心和自尊心害了夫人。

“大人，四皇子到府。”管家来报。

冯越将若华留下的几页薄纸动作轻柔的放入怀中，又将面前几件衣物仔细收拢，让人送到他房里。

这才踏出舒怡院，去见了来访的洛时安。

“冯兄应该知道我今日来此所为何事。”洛时安看见冯越颓唐模样也是一怔，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道。

冯越低垂着头当他不存在：“我这里没有四殿下想要的东西，殿下请回吧。”

他不欲与人周旋，谁的面子也不想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