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男女之别，没有什么隐私，都是和衣而睡。鼾声此起彼伏，响彻屋内。

柳文化急切地想寻找到陈师傅，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找了半天，没看到陈师傅的身影。

柳文化突然感到内急，也是，从昨天下火车到现在，还没有来得及上厕所。

他一手扶着头，一手撑着地，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厕所走。

尽管只有短短几米的距离，柳文化像是走了一个世纪，生生走出一身汗。

那些人躺在地上，人挨着人，几乎没有空隙。柳文化每迈出一步，都需要好好思考下一步的落脚点，生怕踩在人的身上。

好不容易走进厕所，柳文化被厕所的“规格”惊呆了：厕所门上的插销早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一次性卫生筷。那个仿佛直接在地上掏了一个窟窿的地方，可能就是便池。

又黑又脏又臭的便池旁边有一个看不清楚原来颜色的洗手池，上面污迹斑斑。肥皂和香皂都剩下拇指大的一点点，顽强地呆在那里。

有一个淋浴喷头悬挂在头顶，没有热水器，也流不出一滴水，纯粹是个摆设。

地面、墙面都是污垢，看起来令人作呕。地上摆了一排肮脏的塑料桶子，每个里面都漂着一个塑料勺子，勺子的柄上黑乎乎的。

旁边的一个塑料袋里，有裁剪的像扑克大小的报纸片，挂在钉子上。柳文化猜想，这可能就是厕纸吧。

柳文化拒绝在这样的地方解决他的内急，可思索再三，还是抵不过内急带给自己的难受劲，捂着嘴迅速解决了个人问题。

强忍着厌恶，用勺子舀着水冲掉了自己排泄的痕迹，柳文化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吐到了洗脸池里。

他打开水龙头，却发现一点水也没有。只好又拿起之前的勺子，再次冲洗他的呕吐物。

从厕所里出来的柳文化几乎虚脱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深陷何处？他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地上的人陆陆续续地起身了，胡经理站在厕所门外，微笑着迎接柳文化出来。

胡经理拍拍手，招呼屋里的人往客厅里集中。柳文化昨晚没注意，今天一看，暗暗吃惊：这小小的一套房间内，竟然有七八十人之多！

看着大家基本上凑齐了，胡经理指着柳文化说：

“这是我们的新家人，大家欢迎！”

屋子内骤然响起热烈的掌声，吓了柳文化一跳。他不得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冲着人们点点头。

有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走上前来，拉着柳文化的手，使劲地晃了晃：

“来了就好，来了就是自己人了！”

旁边一位二十多岁的肥胖小伙子也挤过来，用洪亮的嗓子冲着柳文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