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不由附和，“肖兄所惑正是我心所惑，王爷此番作为实在叫人琢磨不透。”

又一人提出猜测，“莫不是那时王爷手中还未有这般低廉物美的纸张，便不得不用了那三等纸？”

“此言倒是有理。”

“……”

宽敞的杂货铺之中，两面的货架之下，一派读书人就此疑惑高谈阔论，大有为政天下、忧心河山的举壮！引得争相抢购吃食的百姓频频回望，时不时与身旁人嘀咕热谈几声，勾的满心猜想。

陈子渊踏进杂货铺时见着的便是此般场景，他一身锦衣，手持折扇，端的潇潇洒洒，心想真不出所料。挑眉往纸张专区走去，青年音的嗓子带着些许笑意，“诸位可是在谈论这般书写纸因何这般价廉？”

众读书人顺声望去，稍作打量后不由问道：“这位仁兄莫不是知晓何缘由？”

陈子渊点头，“这般书写纸乃先生自身研究所出，自然那银钱几何便得由他定下。先生念如今天下诸人读书不易，便压了这最低价售卖，便是愿着能有更多人读书识字，叫此天下更好！”

众人先是叫这番话震的说不出话来，心想华阳王胸襟实在广博，叫他们钦佩不已；继而便是因着陈子渊那声“先生”惊诧了半晌，先生？先生？！

一读书人惊讶而问，“你这口中所唤‘先生’是……”

陈子渊未有隐瞒，“此先生正是华阳王。”

纵是华阳王身份如何尊贵，可言之到底也只是个方才十岁出头的孩子，这般人学识能有多少？又如何能收人为徒？且还是这瞧着已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众人第三次面面相觑，“这……”

陈子渊细细解释道：“先生博览群书，所猎极广，能得先生看重收为弟子，实乃陈某三生有幸、祖宗保佑。”

闻着陈子渊隐隐骄傲的语气，众人心下齐齐有了番猜测——

莫不是此人瞧着华阳王身份尊贵方才不惜年岁学识差异拜了师、只为将来能得其权势相帮谋个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