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本以为，这次又要白跑一趟。

未意料到，狄彬主动提出，喝碧螺春。

“小夜，原本是主位三重天的太白殿的上仙。而凝烟，曾经是柳花仙子，负责太白殿的柳树的浇灌。”狄彬沏好了一壶碧螺春，替阿棠先倒上一杯。

“轮到小夜下凡历劫时，凝烟为了报当年在凡间的一饭之恩，也自请下凡历劫。最后，小夜重归太白殿，而凝烟困在凡间。那时候，人仙不得相恋。”狄彬继续道。

“所以，夜哥哥，想帮助烟姐姐，回归仙班。”阿棠吧唧吧唧着海棠酥，渴了便抿一小口碧螺春。

“说来也很诡异。凝烟在太白殿的时候，只是默默无闻的柳花仙子。下到凡间，凭借着小夜送给她防身的斩魔刀，每次的轮回，皆是女扮男装的将军。两军对峙，死伤无数。又恰恰不幸，凝烟支持的，永远是不得民心的一方，犯下打入十八层地狱的罪孽。”狄彬皱眉道。

“似乎在逼着烟姐姐堕落成魔。”阿棠托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小样子。

“不错，小夜发现了凝烟有入魔的迹象，便通过交合，吸取了凝烟的全部魔气，再利用清心诀，压制下去。”狄彬道，提起交合，悄悄地低下头，尝试掩盖住耳根子的薄红。

据孟婆的八卦，阎罗王狄彬，还是个千年难遇的处男呢。

“狄哥哥，交合是什么？”阿棠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假装疑惑不解。

“阿棠，我们说正事。”狄彬故意轻咳了几声，脸颊涨得通红，举起茶杯的手，心虚地颤抖。

“孟婆姐姐说，狄哥哥还是处男。”阿棠没心没肺地笑道。

“阿棠，言归正传。”狄彬恼道，吞了大杯碧螺春，然后继续道：“小夜因此种下了心魔，只能闭关修行。后来，凝烟在一次战役中，全军覆没，自己侥幸存活下来，却被当作叛国贼。凝烟得知，这是敌军的反间计，激烈地反抗过，苦苦地哀求过，只希望得到一次为自己的部下报仇的机会，然而面对的是不知情的无辜百姓的唾骂，瞬间狂性大发，挣脱了牢笼，用斩魔刀，斩杀了当时在场的所有百姓。”

“夜哥哥，为了阻止烟姐姐堕入魔道，提前出关，再次利用交合，吸取了魔气，堕落成魔仙，对不对？”阿棠问道。

狄彬点点头，怅然若失。

“阿棠终于明白，夫君哥哥为什么指责烟姐姐脆弱了。”阿棠轻声道。

“不，小夜心甘情愿的。否则，他也不会，将他和凝烟的过往，封印在南红玛瑙珠串上，扔进忘川。”狄彬摇摇头，叹道。

“南红玛瑙？”阿棠若有所思，尔后灵机一动，巧笑嫣然：“狄哥哥，你认得凶兽朱厌么？”

“不认得。”狄彬道。

“那夜哥哥呢？”阿棠问道。

“难道说，那南红玛瑙，是从凶兽朱厌那里夺来的？”狄彬猛然想起，姬夜魂飞魄散之前，去过大荒。

“原来如此。”阿棠咯咯地笑道。

阿棠有一句话，憋在心里，那就是，小天的觉魂，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