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刘落枫阴险狡诈的表情,方覃真的想一巴掌给他糊上去,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方婷小姐,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吧。您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对待恩人太过吝啬的话,传出去对你在观众眼中的形象可是不好的。”刘落枫一本正经地对方覃胡说八道。
“听闻福安先生向来乐于助人还专门为贫困山区的孩子们入股希望工程,热衷于慈善事业,像您这么大公无私的天使,我还以为您做什么事都不求回报呢。”方覃迎上刘落枫灼热的目光,口齿伶俐地反驳道。
刘落枫这次倒是没有急着和方覃在口舌上争个高下,他把藏在身后的左手缓缓地伸在方覃面前,憋屈的说:“我手受伤了,能不能请方婷小姐清理一下伤口。”
可怜又委屈的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表情,加上左手掌心多处擦伤严重的口子,一下子就把方覃就要脱口而出的拒绝字眼堵在嘴边。
”我不太会弄这个,怕到时候把你伤口整发炎就不好了,你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吧。”方覃有意地躲避了刘落枫的眼神,扫过他手上沁着血的伤口,目光落在别处,轻声说道。
语气难得地温柔,可就是这一点点的温婉,对刘落枫而言便是最大的鼓舞。
“你也看到了,我手受伤了开不了车,这里离医院还有好大一段距离,也不可能走着去,而且不过一点小伤,只要稍稍清理一下就好了。这不是什么难事,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会连如此简单的要求都不满足你的恩人吧。“刘落枫直接把爪子伸到了方覃眼前,他从刚才方覃的语气里听出了缓和的意思,当然要趁热打铁发起强烈攻势。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加上做人要知恩图报的原则,方覃松口答应了刘落枫不算过分的请求。
就在她说出:好吧,我试试的时候,刘落枫突然露出一个特别智障的笑容,真的特别的傻冒。
方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男人,从被逼无奈和他有了交集之后,刘落枫总是会做一些让自己太过费解的事情。有时候觉得他就像个孩子一样充满稚气,有时候又觉得他丧心病狂到令人发指,而有时候他又会给人无比踏实的安全感。
但越和刘落枫接触,方覃的心里就越不踏实,因为她始终认为,那厮绝对目的不良。
在方覃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之际,她已经被刘落枫忽悠着来到福安先生的休息室。一前一后进了房间,当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刘落枫突然绕到她后面,嘭的一声把门用脚带上。
方覃顿时觉得危机四伏,出于自我保护意识,她大声地叫了一声:“你关门做什么!”
刘落枫邪魅地看着面前的姑娘笑道:“不做什么,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窥视我的生活。更不想让外人知道我受伤的事情。所以才关的门。”
这解释似乎很合理,方覃想到他是一个多要面子的人,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也无可厚非,这里是剧组,即使他再猖狂也得顾及一下社会舆论,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有坏影响力的事来。
这样想着,方覃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杯弓蛇影,尴尬地低下头去,小脸微红,贝齿不自觉地轻咬嘴唇。
后来的某一天早上,当刘落枫真正把方覃拥入怀中,不再有强迫和不愿,而是真的情到浓时两厢情愿相依相偎时,才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道:“宝贝,你知不知道你咬嘴唇的时候,我需要多大勇气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冲动。幸好现在我终于可以不用再忍…”
那时方覃心中默念了无数次毛线你妹的,刘落枫你这个滚蛋,你是属驴的吗?折腾了老娘一晚上还不消停,我以后要是再咬嘴唇就和你姓!
刘落枫好不容易控制住身体里那股只有面对方覃才会有的邪火,一步跨到方覃面前,俯身低头在她耳边说:“不然,你认为我要做什么?”
方覃脊背一凉,也许是和刘落枫近到呼吸相闻的距离让她觉得恐惧难安,也许是刘落枫那句低低的福禄耳语使她惊慌失措。总之她条件反射地向后退,想要离眼前的瘟神远些,再远些。直到最后退到门边,无路可退。
刘落枫当然知道不能操之过急,逼得太紧只会把那姑娘吓跑,所以他敛了调戏方覃的恶趣味。对着紧靠在门边的覃儿彬彬有礼地笑道:“急救医药箱在沙发柜子里,请方婷小姐看在我是为了您的人身安全舍手相救的面子上,去帮我找一下好吗?”
说完便装作跛脚的样子一瘸一拐地向沙发那边走去。
方覃嘴角抽了抽,要不要这么夸张拜托福安先生,您老的伤是在手上好吗?就算是假装咱也要分清楚对象好不?
对于刘落枫能够在桀骜不驯和谦谦君子之间转换自如的现象,方覃也是见惯不怪了。
刘落枫就是一个优秀的戏精,优秀到差点让别人误以为他患有严重人格分裂症。
方覃走过去把医药箱拿出来,然后把它放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因为不想和刘落枫靠得太近,所以一开始她只是站在那厮面前,示意刘落枫把手伸过来。
坐在沙发上的一只二话不说就把左爪子举到方覃眼前,刘落枫的手很长,手指骨节分明,属于特别好看的一种。在手相里,是大富大贵的吉祥之兆。
方覃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果然是万恶的剥削阶级。
打开医药箱的一瞬间,她确实惊了一下,那里面真是样样俱全,这人是变态吗?医药箱都准备得如此精致,合着就巴不得自己受伤?
最尴尬的是,方覃突然想到自己真的什么都不会呀,什么步骤都分不清。
这无菌水和医用酒精先用哪个呀,外敷和内服的药为什么都是一个包装,而且包装上不是英文也不是中文,是什么火星语言!
“那个,你能不能给我说明一下这些工具都是怎么用的?”她在心里天人交战了好几个回合,才下定决心向刘落枫讨教。
刘落枫只抬头看了一眼面露窘态的方覃,便迅速地移开了视线,吞了吞口水,定了定神才缓缓开口说道:“先用无菌水清洁,再用医用酒精消毒,最后敷创伤药。白色瓶盖是无菌水,红色瓶盖是酒精。黄色包装的是创伤药。”
得到操作指令后,方覃手忙脚乱的毛病就好了不少。她蹲下身去把无菌水倒在绑有棉球的小棍上,右手捏着小棍小心翼翼地给刘落枫擦拭伤口。所有的专注力都放在刘落枫多处擦伤的左手上,心无杂念动作极轻。自然是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和刘落枫靠得这么近。
刘落枫也没有打算保持距离,反而慢慢地靠近靠近。
等她差不多处理好的时候,突然抬头就看到那张无限放大的脸,惊吓之中还没有来得及退回安全距离就被人死死地封住了唇。
覃儿,这不能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玩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