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抬手看了眼手表，沉然盯着面前两个人。

病房里又一次安静下来，气氛却更加凝重。颜安青也不抽泣了，垂着头紧紧挽着肖扬的胳膊，贴在他身旁。

我和靳予城分开站在两处，就像两个无常在等着行刑的人。

时间过得很慢，一分一秒的仿佛即将停滞。肖扬一直没有动静，也没有表情。

向我跪下，磕三个响头，求饶。

我明白靳予城这些要求对他来说是多大的屈辱。肖扬生在大富人家，从小是被吹着捧着长大的，所以他狂妄，傲慢，谁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人让他屈服都难，更别说做这些事。那种感觉肯定无异于让他去死。

跪，他自己颜面，尊严扫地。不跪，颜安青面临牢狱之灾，很可能也不再信任他。还真是个两难的选择。

而我也终于领教了靳予城的厉害之处。所谓冷血，所谓“狠毒”，原来是指他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任何情面都不会留。

“不愿意的话，我也该带小宛回家了。”淡淡一句话，下了最后通牒。

肖扬拳头握得很紧，牙根也咬得很紧，像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却又始终没有行动。

僵持片刻，颜安青突然甩开手，一步冲到靳予城面前：“靳总，靳总！我求求您还不行吗？我都知错了，秦宛她也没什么事。您就不能看在我只是个头脑简单的小女人，一时冲动做了错事，放我一马？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什么都愿意……只要您提出来……”

哭花的妆，红肿的脸，还有这些话，我移开视线，不忍去看。

靳予城只笑了一声，笑得优雅又冷酷：“你该求的人，是那边那位。”

颜安青茫然望了一眼身后的肖扬，目光闪烁一下，又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