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华光抱上了这个大腿,后半辈子也是享福了,如果他们能好好对婉馨,婉馨后半辈子也会衣食无忧。
金花看着他们的背影,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她叫陶婉馨!喊完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婉馨会过的好吗?她看着眼前的他,哭成了泪人。
他赶紧扶她起来,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安慰她,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
怀里的婉玉像是有心里感应一般,赶紧笑笑,逗逗妈妈。
一家四口就这样变成了一家三口,说不出变了什么,但是什么都变了。
渐渐地婉玉长大了,一家三口过的很好,但是婉馨始终是他们心中磨灭不去的一个结,十几年过去了,他们从未放弃过寻找婉馨,但始终未果。那个女人和赵光华在那天之后都音信全无,有人说是到外国去了,也有人说是那女人的爸爸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躲起来了。
虽然金花恨他们,但是为了女儿着想,更希望是第一种结果。
他们只能把对婉馨的亏欠双倍补偿给婉玉,婉玉也很争气,考上了卫校。
她的理想是当医生,但是却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希望有一天能在医院找到和自己一样DNA的人。
后面的事情,你们也就知道了。何老捏了捏鼻梁,每每想起,何老的心里也不好受。
沈默歪着脑袋若有所思。
那婉馨奶奶,最后怎么样了。她紧皱着眉头,很好奇。
她喜欢世外桃源,在别院里安度晚年,每天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的山茶花浇水。何老虽然每天干的是苦力活,但还是心甘情愿。
也是她说让我继续从事这个职业,帮助更多像她当初一样的人,不然这时候我们肯定在花前月下。何老说着,露出满足的表情,满脸都洋溢着幸福。
靳风为她盛着鸡汤一碗又一碗,沈默不自知肚子已经装不了,她痴迷于何老的故事。
别盛了,喝不下了。她重重地把碗塞在靳风手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也没说都给你喝啊。他像是做错事的孩子,马上要三十的人在她面前挨训,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他说的也确实没错,自己到是理亏。
对对对,当年婉馨也是这样,我伺候着她,但她呀,可是一脸的不情愿。何老悻悻的看着眼前这对男女,笑了。
你也可以选择不盛啊。沈默一边喝着,一边嘲笑到,眼睛弯的像狐狸一样,皎洁的目光直往外放。
何老自己拿着汤勺给自己盛着汤,道你这顶嘴怼人的本事可真的是像得了她的真传!
沈默笑的更开心了。
鸡汤味道不错,就是蘑菇老了点。
有的吃已经不错了。
三个人相视一笑。
半个月沈默天天都来,她才知道婉馨当年被欺凌之后就得了抑郁症,但是何老一直细心的守护她,开导他,这例病案是医学届的一届神话,后来他们也在一起了,几年之后就结婚了,这段遭遇也更是造就了一段好姻缘,可谓是佳偶天成。
天已近黄昏,太阳慢慢地钻进薄薄的云层,变成了一个红红的圆球,黄昏斜射照在医院走廊,倒映着楼梯的栏杆,光影与之交会,犹如时光与时空交辉与穿梭。
两人漫步在走廊,与之而来的是尴尬的氛围。
沈默首先打破了此时的平静,今年是第五十个年头了,都金婚了,没想到何老深藏不漏啊。
他不看她,慢慢吐出两个字是啊。
她看出来他此时的不对劲,却又不敢直接问,她把头转过去看向他,他一时间停了脚步。
你你要出院了,我我他的表情木纳,眉毛紧蹙,眼神游离,与之前她见过的他大相径庭。
她回应着他的眼神,是啊,喝不到你的鸡汤了,想想这住个院还挺划得来。她笑道,眼睛眯成了弯月亮一般。
你你要想喝,我去你家给你做。他闹闹后脑勺,一点儿也不像快三十岁的人,反倒是像个稚气未脱的青年。
哦,对哦,你和我爸可是兄弟,你说是吧,小叔叔!沈默一拍脑袋,笑着跑开了,她怕她喊她叔叔他会生气,就先开溜。
靳风眼前浮现出来那日去酒吧的情节,她也喊他小叔叔,却传瞬又想到了那日嘴唇的轻微触碰,但她还不知道,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吧。
他看着她,在黄昏下跑跳着,乌黑发亮的青丝在余晖的晕染下也变得金黄,小脸白如陶瓷一般,杏眼里满是笑意,
她向他招着手。
他知道,那个快乐的她又回来了,他只想在他身后,默默守护着她。
诶,你慢点跑,别摔了。靳风歪了歪头,笑容在脸上漾开,美得让人心惊沈默也看在眼里。
话音刚落,沈默跑着没看路,就被路上的一块断裂的青石板一个没踩稳给绊了一跤,就在她快要倒在地上的时候,沈默已经做好了狗啃泥的准备。
迎面却见一抹高大的身影朝着她奔来,顺势把她揽在怀里,从沈默的视野正好可以看到他挺直的鼻梁,菲薄的唇,还有奔来时暗红的刘海浅浅的反衬的光泽,余晖淡淡匀称勾勒出他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她撞在了他的胸口上,他拦的更紧了,她的身体下意识的颤了一下,随之而来心颤了一下。
他知道她马上要出院了,这次也就算是告别了,各自也要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去了,回归正轨,但他却不舍得放开她,却又不得不放开她。
明天我就出院了。沈默用轻松的语气说到。
嗯恭喜你。他答。
有什么好恭喜的,明天又要看见看见我爸。她低着头,双手揽胸,踢着路边的石头。
总得面对,孩子总得长大的。他这句话说出来,又觉得有些后悔,好像在责怪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