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自己上午领证，下午签订离婚协议，寻常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有能力的人，连被迫领证的事情都不会经历，没能力的人，领了证更难以脱身。

所以，她是那天下午来的。

一直以来，他梦到的场景都是两人蜜里调油的画面，诡异的是，明明他们朝夕共处，同床而眠，他还是能从梦境中捕捉到一股未曾言说的不安。

这种不安是对失去的害怕和警惕。

梦里的他没有找到自己为什么会产生不安的答案，但现在的他明白了为什么。

因为他不确定云暮什么时候才来，也不确定她什么时候可能会走。

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前世，但这个世界，他等了她三十年。

如果有下一辈子，他又要等她多少年？

因为云暮一个小小的举动，凌君玄的思绪不断翻涌，短时间内脑海里闪过无数想法，埋藏在心底的情绪波动极大。

但凌君玄并没有把自己的心思表露出一分一毫，此刻的他看着云暮精致的眉眼，抬手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嗯，夫人说要加工资，那就加工资。”

有些秘密注定是要闭口不谈的，如果这样才能留下她的话。

虽然凌君玄的称呼很亲密，连夫人这两个字都用上了，这句试探性的话也透出他想要娶自己的意思，但云暮总有一种不太妙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