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因为这个世界是他所有黑暗面的集合，本身就黑化了，要是再等我等个几千年，那就魔化了。清除他的记忆虽然不太好，但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云暮以前看过一个印象很深刻的童话，是《一千零一夜》中渔夫和魔鬼的故事。

渔夫撒网捕鱼捞上来一个瓶子，打开瓶子后放出了魔鬼，魔鬼却要杀了渔夫。

渔夫不解，他救了魔鬼，魔鬼为什么还要杀了他呢？

魔鬼表示，刚被封入瓶子里的第一个世纪，他打算报答那个救了他的人，让他一辈子都有花不完的钱。可是，没有人救他。

第二个世纪的时候，他打算帮那个救了他的人挖出地下所有的宝藏。可是，依旧没有人来救他。

第三个世纪的时候，如果谁救了他，他就会满足那个人的三个愿望。可是，仍然没有人来救他。

他在海里待了整整四百年，非常生气，于是发誓要把救他的人杀死，但会让他选择死的方式。

最后渔夫是怎么脱困的，云暮已经不记得了，但魔鬼的心路历程却让她很警惕。

时间是很神奇的存在，情绪在时间中发酵还是消散，都是未知。

如果没有清除凌君玄的记忆，云暮怀疑，他的心路历程极有可能趋近于这个童话里的魔鬼。

系统001又问：【那以后呢？以后都不会清除了吗？】

云暮觉得系统001的思维方式很奇怪，于是反问道：“你的思路是怎么来的？上个世界清除了，所以这个世界也会清除吗？这个世界不清除，就代表以后都不会清除了吗？并没有绝对的联系，都是看情况的。”

系统001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思路很正常嘛，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