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怀疑自己的价值，怀疑队友的死亡究竟有什么意义，怀疑自己的经历和记忆，怀疑生活的意义。”

“你们害怕这是真的，你们感到恐慌，你们觉得，活着的意义似乎都消失了。”

“这很正常，突然知道这么多本不该知道的真相，变成这样很正常。“

步闻平稳沉静的声音，使三人飘摇的心绪安定了一些，柯南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尽力做了几次颤抖的深呼吸，开口问道：“你现在还在读我们的心吗？”

没等步闻回答，柯南紧接着道：“要是你还在读，你应该明白，你和主神的交谈究竟对我们这种蝼蚁来说，意味着什么。”

柯南本想用“您”来指代步闻，以表达自己的尊敬和畏惧，但他说出问题的时候恍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对实力跟自己等人不再一个次元的步闻提起任何尊敬的心思，畏惧则演变成了不管不顾的莽撞愤怒。

他包含愤怒的发言，引来了步闻的一次摇头，“现在的我，不是刚才和你们主神交谈的那个人物，虽然说了你们可能也做不到，但是，我还要告诉你们，现在的我，只是一个人而已，你们完全没有必要感到拘束和恐惧。”

“我只是一个和你们一样，有着喜欢的生活，有着一群在乎的人，有一群在乎我的人的普通人。”

说完，步闻诚挚的发言，并没有起到效果，自刚才意识到自己究竟何等可笑就咬紧了牙关，咬的血都快渗出来的温蒂，马上予以回击：“您认为我们会相信吗？神大人？”

“人永远不会理解的猪的想法，我们对您而言，不就是一群猪吗？”

“您刚才说的话，听起来和资本家许诺工资的时候说的理由没什么区别。”

温蒂的冷嘲热讽吓到了血族青年，他强作笑颜，横跨一步，隐隐护住温蒂，憋屈无比的低声朝步闻说道：“您别当真，她想说的和您理解的肯定不是一个意思。”

步闻叹了口气，三人的反应他全都看在眼里，先入为主的把自己认定为不可交流的上位者的三人，不论自己说什么他们恐怕都不会再相信了。

他们是成年人，不是心智不成熟的幼稚小孩，他们对冰冷现实的顽固认知，造就了他们，也早已成为了他们思维方式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