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

久的我有些分不清时间，我看着那残缺的躯体，鼻头忽地一阵酸涩。

潘阳依旧跪在木板上，看着底下异常兴奋的干尸，忽地他站了起来，想也不想直接冲向对面，我赶紧拽住他，不让他过去。

“撒手！”

潘阳睁着血红的眼睛朝我吼。

我紧拽着他，哽咽着劝道:“阳子，人死不能复生，别辜负你爸的一番好意……”

“……”

潘阳死命地挣扎。

我害怕出现什么变故，硬拽着浑身瘫软的潘阳一点点过了浮桥。

可脚刚挨地面，脸上便挨了一拳，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得我鼻血直流。

我看着潘阳狰狞的脸，动了动嘴却没有说一句话。

“马茴，你他妈的给我说话啊……”那石头般的硬拳打在脸上，我紧抿着嘴始终不肯开口。

潘阳盯着我，忽地笑了起来:“马茴，我将你当哥们，我将你当亲兄弟，我对你掏心掏肺，可是你呢，你怎么对我的啊……”

“对不起！”

我哽咽着喉头。

潘阳发了疯，一拳一拳地打我，我也不还手，任凭他出气。

“马茴，你他妈还是不是人啊，我在银川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为了什么，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这好不容易找到我爸，你他妈做了什么啊，马茴，你还有没有良心，有没有兄弟情义啊……”

东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揪着潘阳的衣领，给了他一拳骂道:“潘阳你小子脑子被狗吃了啊，刚刚的情形你不是没看见，你老子用命护你，而你抽风的往回跑？”

“那是我爸啊！”

潘阳捂着脸吼道。

东子揪着他的衣领，怒道:“你眼睛瞎了是不是，你爸那个样子能出去吗，就算出去了也活不了，他知道自己出不去，才用他的命换你，换我们几个的命，你小子倒好，脑子抽了往回跑，要不是茴子死命拉你小子回来，你小子早就被那帮鬼玩意咬成马蜂窝了，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爸吗，对不起你爸的牺牲吗啊！”

“……”

潘阳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