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御笙点头，拿起掉落在脚边的小包袱递给秦玖鱼，“小玖鱼，你先去换一身衣服，一会儿带你去看烟花。”

秦玖鱼抱着小包袱点点头，转身跑去了屋内换衣服。

黎御笙站在门外，透过薄薄纱观察着眼前的女人，她身上的生机几近于无，哪怕去年给她喂了续命的丹药，女人的情况还是一天不如一天。

“你快死了。”

沉默半晌，黎御笙淡淡开口。

看样子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

“是吗？果然如此吗……”

湘妃并没有惊讶，早在一月之前，她就开始咳血，但她不敢让秦玖鱼发现，硬生生把血咽了下去。

她也猜到了，自己大限将至，或者可以说是这一年来都是偷过来的。

在知晓是恩公救了自己后，她很感激这个人，让自己又陪了鱼儿一年，但也因为听到自己大限将至的事实，心痛要留下鱼儿一人。

黎御笙不懂她眼里的神情，只是静静的看着，半晌还是摸出来一颗丹药递过去，“这个，三个月。”

这个女人死了的话，小玖鱼会伤心的吧。

“还有三个月？也好也好。”

湘妃惊讶的望过去，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三个月的寿命，她谢过恩公，将丹药接过吞下，苍白的脸染上一抹红润，看起来要比之前好很多。

她冲黎御笙感激一笑，“恩公又救了我一次，这恩情是还不完了，等下辈子，我必定当牛做马，还今世恩情。”

“你是小玖鱼的生母。”

黎御笙摇了摇头，言下之意就是你是他的生母，所以这算不上恩情。

湘妃还想说些什么，秦玖鱼就换好衣服跑出来了。

一身玄色的长衫，腰上别着一块成色极佳的和田玉，配上他养的肉乎乎的小脸蛋，看起来就是个富人家矜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