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
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有一次两人生了一阵子气,他傍晚就来了,上了她的榻,像往常一样也不言语,直接垂下了帐子。
她也上来了倔强,任他如何折腾她就是不肯求饶。
强忍着受着,起先他还留了力,到后面时间越来越久,他也被她吸引着渐渐的失了控制,她生生的置气就是不叫,他便一直弄。
到最后她实在受不住一下子狠叫了一声,他才发现自己没掌住。一下子要出来,她却渐渐的稳了稳没让他退。
等他好了,两个人的气也消了,倒似忘了因为什么生气。
两个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好半晌,他邪邪的问了一句:有长进,可还能再受一阵?
她狠捶了他,噗嗤一下也笑出了声。
“怎样?”他还问,她也不言只是笑,笑着笑着两个人就又滚到了榻上。
他顾及着她这小身板却什么也没在做,就从傍晚搂着直到第二日天亮。
这感觉甚好,正是昨夜风流。
天亮时他问她要不要换件衣裳再来一次,她只剩娇羞。
还有一次,她刚喝了甜浆抱着他要去亲他却不让。一下一下子的躲,你嘴上有甜浆,她够不到。
她不依,呼哧着拿出了老鹰捉小鸡的架势奔着他紧抿着的唇上去了,他搪塞了几下还是让她得了逞。
她正得意,他却反客为主的上来不休不息的让她瘫软了好一会。
待事后气息都平稳了,他便又开始躲着她,说是嫌弃她的甜浆。她便一股脑的把殿里能找的甜浆都找了出来,生生的给茶上、饭食,甚至酒浆里都灌了好些,做了整整三日的甜浆宴,一下子把他那不喜甜的毛病给治好了。
再后来,他俩已许久不曾在一起用饭,她端了盏甜茶来给他。
他看了一眼:“歇了吧,那时不过刚好有闲,就陪你耍一阵。”
手中玉盏应声而落,溅起一地氤氲,那烟尘里还飘着她独有的木香。
她却不哭不闹,说到底不过是自己面皮厚了。
想一想,他没让自己饿着、冻着、受伤、虐待,也没什么可难过的,只是和自己想的不同,仅此而已。
前几日才刚去过,连盛甜茶的盏也碎了,如今她还有什么理由再过去。
黄乘:“茶盏碎了,那丫头的心也跟着碎了一地,很是伤情。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冰夷:“不了,那边才放下了戒备,没那东西连她碎了的心也保不住。”
他随即反应过来冷斜了黄乘一眼:“什么时候轮到你唤她丫头了?”
黄乘鲜少怼自家帝君:“好好,我就不应该□□们的心。”嘴上说了这样的话,黄乘却没走,一直在旁边陪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听得冰夷说:“能被她那样的曾经掏心掏肺的喜欢过,日后被她恨得狠了也是值得的。”
过了好一会黄乘才说:“大战在即,你把那嗜血消了吧,它占着你将近一半的灵息。”
冰夷看看这兄弟:“它占着一日,她便安虞一日。”
倦倚玉兰看月晕,容易语低相近。
又一日,不知为何,没理由的他主动过来这边寻她。他低头,还能闻到她肩头若即若离的香。
“朤儿,今夜月色正好,你看月晕重重,明日可会有风雪?”他口中说着似爱她般最热的情话,眼中盛着最冷的风暴。
对他的冷她看不到似的,清淡的:“我给你唱一曲吧。”
冰夷轻拧的眉目深了几分:“我的帝妃还会吟歌,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一城烟雨一楼台,一花只为一树开……”是他从没听过的调子和沉重。
不知道当日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唱出那些词腔。他记下了,想着以后可把那深渊的沉琴取出来,和她的调子。
从那日以后,她再没让他见过她流泪。
他只觉得在那一日,他看见的仿佛不是她,又仿佛她在另一个世界,穿着另一般的服饰走了出来,要具体到什么样子,他又是不知道的。
只是觉得那样子的她,他走不进她的世界,让他有些害怕。
那日最后一句她说的是:“我本就不属于你们这里的,早晚要走的,莫拉低了你们神界的逼格。”
他忍住没问出的口的是,你属于谁?还有逼格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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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冰夷自私,若今日便是最后一日,你能原谅吗?还愿意要我吗?”
她吓得手脚冰凉,不会动弹:“不会的,不会,只是伤在了目上,不怕的。”
他看她这些日子对自己强忍的冷淡一下子就轰然坍塌,终还是自己功力不够,戏份做得不足。没让她寒在心里。
他去摸她的眼:“莫哭,一时半刻我还死不了,只是先要睡一会儿。”最后就的意识是发现他手上并无水渍,她身体瑟缩着,眼神却务必坚定。
软风吹遍窗纱,心期便隔天涯。
彼时,她说她知道一个地方,在那里下雪的季节也把鸟禽的绒羽穿在身上,只是外面要缝上层薄锦。
他笑她,那能管什么用。
朤月永远不会知道,现已失了元灵护身的冰夷,正一夜夜的对着裹了薄锦的羽衣,在锥心刺骨的寒风里立守中霄。
世间不缺纯善,经历风雨仍有赤诚才最是难得,她便是那世间的赤诚。
因为,总有人于这世间不太一样。